意识到这个问题,梁崎巍再一次没开口,但是没有走在她身后,而是走在她身旁,看着她微微坡着的脚,他想上前扶住,却被她一直避让。
她在避嫌,甚至连走路都跟他保持着距离。
再也不是那个一天到晚缠着他的公孙离月。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
僻静的角落处,有一座假山,这座假山有一个隐蔽的洞口,外面看起来芳草萋萋,但是里面却别有洞天。
这是公孙静和卞学文一直私会之处,谁都不知道。
公孙静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见卞学文越来越大胆,不由得低声怒斥:“一会儿就要给你爹娘敬茶了,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布了这么久的局,就是要攀上个高枝,大将军府靠不住,梁崎巍也不护着她
,她必须要想办法抬高身价。
六部之中,兵部被皇上最为重视。
若不是连太师都瞧不起她这个外室女,而那日在密林又恰好遇到卞学文,两人因为密林中的毒气而做了错事,她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卞学文从来都不是她最好的选择。
如今目的眼看着要达到了,她不希望毁在卞学文的手中。
见她今日态度很不友善,卞学文眯眸,眸光带着危险:“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说等你和梁崎巍和离了就嫁给我。”
公孙静蹙了蹙眉:“你已经有妻室了,难不成让我做你的妾?”
当初卞学文说会娶她,没想到从头到尾都在骗她,卞学文早就定了亲,而且身边妾室还有三个。
卞学文已经对公孙静无法自拔:“那亲事我可以推了,但是你要知道,一旦你成为了我爹娘的义女,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
公孙静并不在乎是否可以成为卞学文的妻子,她已经是梁夫人了,而卞学文还没有功名在身,更何况梁崎巍是她一生所爱。
每次来卞府假借看望卞夫人之名跟他苟合,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罢了。
“事已至此,难道还能回头?”
看着卞学文危险的眸子,公孙静捧着他的脸,“你急什么,就算不能成为夫妻,我们比夫妻更恩爱不是吗?只要你想我了,我随叫随到。”
眼下她只能这么先哄着,只要不毁了她认义父义母,摆脱自己外室女的身份,她可
以付出所有代价。
卞学文总算是被哄住了,对着她的樱桃小口就吻了下去,那只不规矩的手缓缓滑了进去。
片刻之后,两人衣衫早已凌乱,而就在两人意乱情迷之下,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的人都为之一惊,瞪大了眼眸看着忽然透进来的光。
看到来人,两人吓得急忙整理衣衫,噗通跪倒在地。
而站在洞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公孙离月和梁崎巍,还有今日的另一个主角:卞夫人。
卞夫人的眸光冷冽,好似要将两人生生撕碎,但是今日来的都是达官显贵,她不能声张,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崎巍……你听我解释。”
公孙静不知道他们几个是什么时候站在洞口的,但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梁崎巍认为是她的错。
梁崎巍觉得丢人现眼,正准备转身离开,被公孙离月一把抓住。
“说不定四妹有苦衷,你好歹要给她解释的机会。”
公孙离月故意拉住梁崎巍不让他就这么走,免得被公孙静回去后三言两语又哄住了。
“还能有什么苦衷,这都摆在眼前了。”
卞夫人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公孙离月对卞夫人福了福身子:“卞夫人息怒,此事涉及公孙家、梁家、卞家的家丑,府上这么多外人,还是让他们先穿好衣服,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处置,好歹也听听他们的解释。”
卞夫人紧了紧指尖,恨不得将两人一剑刺死,但是
公孙离月说得没错,眼下这么多人在府上,她总不能因为这两个人而毁了整个家族。
——
偏厅
公孙静和卞学文跪在地上,卞夫人和卞尚书坐在上座,梁崎巍和公孙离月坐在两侧。
在场的都是当事人和旁观者,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就连伺候的奴才都守在外面。
“你刚才说有苦衷,现在可以说了。”
卞夫人怒目而视,言语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