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也不知,我身上的毒何时能解?”
傅谨言强撑着仅剩的理智神色冷淡地问着谷黎。
他得尽快解了毒将苏汐月救回来,云浅那个疯子会对苏汐月做什么?
各种念头袭上心头。
克制而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明日一早我便去挖蛇胆,炼药。最快也要一日。”
一日!
傅谨言气息凌乱,一口气血涌了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心中悲愤和无助混杂在一起,心中无声大喊。
月儿,你等我一日,我定将你救回来。
一日!只一日!
你定要平安等着我来。
谷黎看着闭目眉头不舒的人,往桌上的香炉里填了些安神的香料,又叮嘱了一番,这才离开。
对他而言,今夜亦是无眠的一夜,明日取蛇胆,他在自己的小药房里配了一夜的药。
熟悉药理蛊毒的人今夜常常弄错,不是抓重了,就是抓少了。
几番折腾下来,谷黎无奈且没好气地将手里一把药材扔回了药箱里,躺在院子里的那把有些破旧的摇椅上,看着黑暗夜空里那弯皎洁的弯月。
那个女人确实让人很难忘呢。
此刻他有些明白云浅的痴迷从何而来的了。
可若是自己呢?
是否可以像云浅那般义无反顾地去追求自己的心之所向?
谷黎望着那弯月,问着自己的心,脑中空白了片刻后嘴角扯出无力的一抹嘲笑。
显然,最终的答案很残忍,很孤独。
他努力了那么久,成了黑罗部的族长,
他还没将这里发展壮大起来。
他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完成,这轮弯月虽然美丽又迷人,可是他清楚,她不会属于他。
他亦不会成为云浅那般痴狂的人。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
所以,他也只能如现在这般遥遥地望着这弯明月吧。
想到这里的谷黎,心中平复了很多。
如果只能远观,那便当个好的观众吧,起身继续去配药。
苏汐月醒来的时候,不远处的火堆烧得旺盛,干枯的树枝发出噼啪的声音。
一旁有女子传来嘤嘤的哭泣声,压抑且扰人。
她难受得轻哼了一声,浑身疼痛得厉害,脑袋里像灌满了水一般沉重。
对!她确实脑子进水了。
她被云浅强拉着跳入了黑山洞里的地下河里,她来不及呼救,张大的嘴巴里就灌满了河水。
她在不断地挣扎中慢慢失去意识。
她现在是死了?还是被救了?
虚弱的支起身体,浑身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姐姐你醒了?”
孩童的声音带着惊喜传来,苏汐月闻声猛地抬头看去。
坐在火堆旁烤着鱼还不忘转身一脸幸喜看着自己的不就是云舒那个小屁孩嘛。
再傍边坐着只穿着单薄里衣的云浅,眼睛上好像敷了药,一块白布捂着他的眼睛,听着她的声音,明锐地朝着她的方向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醒了?有那里不舒服的吗?”
听着苏汐月半晌没有动静,焦急地问道。
苏汐月看着挂在火堆
旁的衣服,赶紧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