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雅意没有去汤泉,而是坐在大院的账房里,耳中听着隔壁纺织娘在拍打着棉花。
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听到耳中,有一种静谧的安全感。仿佛外面的冰雪已经融化,人们所有的烦恼已经消除。
“东家,那位七小姐的家里来人了,已经将人带回,走的时候一直在哭骂,说是东家陷害她。”
邢娘子过来禀报:“寻思了好几次,都被咱们的人拦下了。”
当场被人看见,比道听途说的,效果自是要强很多。又是在那些贵女面前,七小姐这辈子也别想城中有哪户贵公子能与她结亲了。
“那个小厮呢?”
明雅意淡淡的问道。
杨平的毒药确实有些意思,也不枉她不计前嫌,央舅舅把杨平放出来了。
“小厮穿着厨娘的衣裳扮做女装,进入汤池,他自己的衣裳和腰牌则是在七小姐的院子里发现。衣裳里面还有七小姐亲笔写的字条……”
字条上的内容并无暧昧,只不过是催促他把人快点带来,但也已经足够了。
在这些证据面前,明雅意根本不用出面,即使那七小姐的家里会因此迁怒她,那又如何。
“小厮已经被当众打死。”
邢娘子说道,那七小姐的家人当真也是跋扈,在山庄里就要处置那小厮,被护院拦住,人是被带到山庄外面打死的。
“扔远一点,”
明雅意冷冷道:“还有那个‘证人’乱棍打死,喂狗!”
“关姑娘那边?”
“不必让她
瞧见那个腌臜男人,平白污了眼睛。”
明雅意摆手道。
看着邢娘子出去吩咐人做事了,明雅意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由得又有些心绪不宁。
她随之走出了屋子,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因为这件事,她算是彻底得罪了城主,但难道让她什么也不干,眼睁睁的看着城主对付身边的人,就能求得一个安稳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不明白城主为何突然要对付她,或者说是对付杨鸷。但既然来了,她便只能接招。
也是奇怪,她跟杨鸷不管在那个城郡,总会跟当地官府不对付,在云县如此,在鹰城亦是如此。
杨鸷一身反骨也便罢了,明雅意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出身,她不禁想,难道这鹰城的城主是父亲以前的政敌?想要对她赶尽杀绝?这可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明雅意蹙着眉,心里暗暗思忖着。
“东家,城主夫人,来了!”
护院匆匆跑来,脸上有些畏惧。
明雅意立即随着他一起往大门走去。
却看见在大门口处,两方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护院抬着也已经被打死的人,一边是城主夫人。
“你们山庄真是胆大包天呐,竟敢杀人?”
城主夫人个头高挑,满头华翠,端的是华贵,此事正一脸的狠厉,挥了挥手要身后的下人把两个护院给拿下。
“住手!”
明雅意平缓而淡定的声音传来。
“一个闯进山庄的土匪,未免惊扰庄内的贵客,
是以将其打杀,没有惊到夫人吧?”
明雅意轻轻行礼,而后开口。
“你就是明雅意?”
城主夫人上下打量着她。眼含着怒意,就是这个女人害了她的侄女。若不是城主让她不可轻举妄动,她现在就忍不住让人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