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己赚的钱,不烫手,以后各位若居于高位,那时候才要时时想想拿在手里的银子,烫不烫手。”
杨鸷的话振聋发聩,这样的话,也就他敢说。学生们震惊了好半晌,最终有人默默的起身,上前拿属于自己的那份银子,然后所有寒门学子都拿了。
看着他们坦然接受这些平时让他们避之不及的“俗物”
,不知为何,连李助学见此情景都忍不住感动的悄悄抹泪。
剩下的那些富家子弟,更有人提出说想要加入到烧炭的队伍里。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听说烧炭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做事,一起讨论课业,互相取长补短,读书氛围更加热烈。
这心胸一打开,那些本来不肯要棉衣棉被的几个人,也都找到杨鸷,要求把棉被棉袍发给他们。
“不怕以后还不上了?”
杨鸷反问他们。
“一定能还上!”
他们跟杨鸷熟了,说话也大胆了许多,纷纷自信的笑道。
这才是杨鸷开心的回来的原因。
说实话,他从小羡慕读书人又讨厌读书人。到如今,他觉得自己跟读书人和解了。也和小时候那个只能在放鸭的嫌隙,偷偷在窗户边听老先生讲课的自己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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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大雪再次覆盖了这个南方小镇,面对着百年来都没见过的冰
雪,人们的心中恐惧一点一点的加剧。
山麓书院的学生们,还是目光坚定的坚持早晨穿着厚厚的棉袄去山上捡拾雪下的树枝,晚上回来烧炭。
杨老太太带着两个儿媳给先生和学生们缝了护膝和汤婆子,明雅意和关红瑜二人则是为所有人提供充足的吃食。肚子饱了,便能冲淡寒冷带来的恐惧。
山麓书院乃至整个杨家山庄,在这场严寒中屹立不倒,书生们没有冻坏也没有饿到。
反观镇上的书院,已经停课很久了。不管是先生还是书生,都有些等不及了,他们聚在一起,纷纷声讨书院。
书生们每年交给书院的束脩可都不少,但都落到了成院长的口袋里了。如今书院塌了,他在抢占别人的宅子不成功后,便龟缩在家里,不敢再露头。
“无良成院长,耽误我等前途,断不能善罢甘休!”
“对!去衙门里告他!此人无才无德,当年就是他挤走了杨院长,他根本不配当院长!”
引起了先生和学生们共同的愤怒,就算和杨旺交好,与县令有点交情,成院长也不得不狼狈的下台。由他们书院的一个副院长临时接任,但也是焦头烂额,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做书院。
一时间,山麓书院成了挂在天上的白月光。有的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去。
“姑,你帮帮我吧,那杨家宅子也有你一份,只要你跟杨院长说一声,一定没问题的。”
老二家的面对着这
个自己娘家的侄子,咬咬牙:“你说的对,他们在那大宅子里吃香喝辣的,还建了书院,凭啥咱们不能回去。”
“娘,我不想去!”
杨素素咬咬牙。
这宅子是明雅意买的,她去了岂不是要跟那小丫头低头。
“妹妹,你要是不去,就留在这里,我跟娘两个人回去。”
冷漠的杨平可不管杨素素这个妹妹,他听说如今山麓书院与国子监有关系,他虽然不擅念书,但也想进入在这样的书院里去。
再说他早在这里过够了挨冻受饿的日子了,早该去找祖母她们了。
至于那个明雅意,他并非真的讨厌,只是觉得她不该在明家没落之后,还能保持如此的娇憨矜贵,还能如此的轻易得到全家的喜欢。她本该诚惶诚恐,本该痛哭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