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条件。
亲供便是得宗族提供他们杨家祖孙三代是良民无作奸犯科的证明。
互结则是找五位一同科考的考生一起写一份承诺书,承诺要是有一人作弊,则五人连坐。
至于具结,由当地有名望的书院出具“认保”
材料,证明考生不冒籍、不匿丧、不替身、不假名,而且出身清白,作风端正。
对于杨谦和杨佑安这兄弟俩来说,找愿意互结的同窗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这杨家宗族那边与他们家如今是势同水火,不可能给提供亲供得证明。至于有名望书院,雨石镇就一家,就是把杨成材排挤出门的那一家。
所以想要报名科考,亦是困难重重。
看着大舅舅充满愁绪的脸,明雅意若有所思。
老大家的回去跟大儿子说丈夫不太同意让谦儿去做幕僚,谭文斌冷笑一声:“我就料到他不会答应。”
可是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这次想让弟弟去,也并非把弟弟介绍给城主为他谋事。他还怕弟弟太出色让城主青睐,抢了自己的饭碗呢。
谭文斌学识和见识都有限,为人处世又容易钻牛角,如今越来越不得城主的喜欢。他是很怕有一天他会被城主一脚踢开,如今最近正好城主要谋一件大事,这次其实是让弟弟去,暗暗帮助自己的重新取得城主信赖的。
所以若是杨谦去了,实际上恐怕连城主的面都不会有机会见到。
“娘你也看到了,
杨叔他心里只有他们杨家的荣辱,根本不把弟弟的前途看在眼里。”
谭文斌叹了口气:“可怜的谦儿啊。”
老大家的对儿子的话素来是言听计从,一听这个,眼眶也瞬间红了:“那可如何是好,你可一定要帮帮你弟弟呐!”
谭文斌微微点头,与她小声说了几句。
他的办法就是当天夜里直接把弟弟杨谦带走,待他们离开后,母亲就跟杨家的人说弟弟去城里念书去了,是他给弟弟找的书院。
“城里应该有不少书院吧,不如,你真的给你弟弟找个书院。你杨叔说了,谦儿是个念书的好材料……”
老大家的轻轻开口。
谭文斌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不禁有些不耐烦:“这书院哪里是想进就能进的,这么容易,那人人都去书院了。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谦儿去城主府帮我。能先别提其他的吗!”
“成成,娘现在就去让你弟弟收拾收拾,今晚就走。”
一看大儿子不高兴了,老大家的连忙改口。
杨谦坐在书房里,静静的读书。
老大家的一进来,看见桌下火盆里早就燃尽的炭火,不由得有些心疼:“你这个孩子,怎么不多烧些炭,小心冻坏了身子。”
杨谦放下书笑道:“娘我不冷。”
他不是不冷,而是知道炭火价贵,如今整个家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柔弱的小表妹和她的几个朋友在扛。他身为男子还是哥哥,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少燃炭火
,替意儿省着些。
老大家的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然后小声把大儿子的话转告给杨谦,并且催促着他:“你快写收拾收拾,今晚就跟你哥哥走。”
杨谦微微蹙起了眉头:“娘,我不会跟大哥去城里的,更不可能不与祖母和父亲说一声,就私自离家。”
他与谭文斌这个大哥感情并不十分要好,如今大哥做的事,更是让他感觉欠妥。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般固执!”
老大家的着急道:“你也知道宗族那边不会给你开亲供,书院那边更不会帮你推荐,你这科考的道路算是断了。眼下也只有你大哥能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