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雅意原本努力咽下的泪意,在那一瞬间,喷涌而出。明雅意赶紧偏过头去,佯装若无其事。
若她的娘还活着,定然是会跳起来撕碎那些欺负她人的脸吧。
可惜,她没有娘了。谭文斌这种人,却有个娘护着。
“我……”
老大家的咬咬牙,狼狈的转身,去追儿子去了。
“哭什么?”
杨鸷走了过来,看着她腮上挂着两滴泪,后槽牙不由得要紧。
“杨大哥你别凶她了,又不是她的错。”
关红瑜心疼的拍着明雅意的后背,她笨嘴笨舌的也不会帮雅意吵架,只能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
“为这样的人,把自己气哭,不该凶吗!你可知道那个谭文斌,是怎么到城主手下做事的?”
杨鸷淡淡的开口。
明雅意摇摇头,杨鸷给她解惑:“是借了你们明家的势,否则凭他文不成武不就的资质,怎么可能有高攀城主府。”
按理说她明家本应是谭文斌的贵人恩人,之前他在那些同僚面前可没少打明候的旗号。杨鸷能打听到他的底细,也是那些同僚看不惯他,才
把他的老底给透了个精光。
明雅意啊了一声,竟然是这样。
“那后来,他为何没有收到牵连?”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明侯府倒了,之前靠着他们家的那些人,也多数都跟着遭了殃。
“因为这小子早在一年前娶了城主夫人的侄女,依着这层裙带关系,他就算不得城主的重用了,如今也能混在城主府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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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怎么能干那种活呢?那猪下水多脏啊,恶不恶心!”
回了母亲住的院子,谭文斌冷着脸埋怨道。
老大家的顿了顿,哄道:“我这不是看着她们两个小姑娘不容易,过去帮一帮她们嘛。”
她不好意思跟儿子说自己是去赚钱了,也怕伤了儿子的自尊。
“娘,你可知道人善被人欺的道理。”
“好好,娘听你的。”
老大家的赶紧转移了话题:“来这边的时候,可去你祖母家了?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口中的祖母家,自然是谭文斌的亲祖母家,谭家。
谭文斌眼看着如今杨家虽然落魄了,但还是能住上这般气派的大宅子,可自己的亲祖母一家,却只能在乡下过着苦日子,不禁咬紧了后槽牙。
“太冷了,祖母和几位叔叔的家里都连件儿御寒的棉衣都没有,吃的也不好,哎!”
“娘不是给他们寄了银子去吗?”
老大家的问道。
“你那些根本不够!如今这棉花的价格都涨到天上去了。更别提棉衣了,他们根本买不起!你
给的那点银子,也只够买点糙米,几位叔叔家分一分,勉强果腹罢了。”
老大家的咬咬牙:“我儿不要急,我再想办法。”
也许可以找明雅意商议一下,把帮工的工钱再提一提。毕竟这大冷的天儿,干活也太辛苦了。
如今这猪肉卖价也比以前高了不知道多少,自己又是她大舅母,干活从来不偷懒,比用外头的人不知道省心多少,工钱没有理由不给涨一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