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借点。”
杨佑安更惊奇了,这年头上哪借这么多银子啊,再说就算人家有,也不会轻易愿意借啊。
明雅意抿了抿唇,脑海里出现了那双狼似的眸子。
杨鸷肯定有钱,并且十分的有钱,当初在云县,光是酿酒坊他赚的就盆满钵满了。
不过明雅意清楚得很,杨鸷这个人又抠又精明。绝不会轻易借出去钱,自己非得被他剥削的脱层皮才会把这钱借来。
就像在云县,自己被酿酒行的人排挤,为了把酒酿下去求他,到头来自己赚得不到一成利,大头全进了他的腰包。
当然,明雅意也并不是怨杨鸷。毕竟要不是他,自己连一成利都赚不到。
就是这个杨鸷,忒会算计了。
明雅意先去客栈找杨鸷,发现客栈没有人。
“应该在杨家村,佑安你不用跟着了,去买些书和笔吧。”
明雅意知道外婆一家不想让杨家村的人知道他们家的去向,于是给了杨佑安一些碎银子,让他去书铺。
“表姐,你路上小心些。”
杨佑
安比明雅意也就小几个月,就因为这几个月,伸手接过姐姐给的银子,才显得没那么难为情。
但整整高了明雅意一头的他还是红着脸,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百倍十倍奉还表姐对他们一家人的好。
到了杨家村,明雅意打眼一看,杨鸷家里一片白,惊讶的赶紧下了马车。
“这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雅意问一个乡亲。
“昨晚风大,把河东边的那处放鸭草房子给吹塌了,杨大胆那二儿子两口子被压死了,那一窝孩子的尸首倒是没找到,估计是被风刮跑了。哎,可怜啊!”
此时,一个愤怒的身影从屋子里面冲出来,把那些白灯笼、白幡之类的都给扯了,扔在脚下。
“啧啧啧……这个彘儿啊,从小就爱干混账事,长大了还不改混账!”
明雅意一看,这个被乡亲们骂混账的,可不就是杨鸷。
只见他下颌线紧绷,一双狼眸充满了愤怒,把门口的花圈砸了个稀巴烂。
“你这杀千刀的啊,是要气死老子!”
杨大胆看着被大儿子砸坏的灵堂,气的破口大骂。
“我说了,那不是二牛。”
杨鸷不耐的冷声说道。
他前天给了二弟一笔钱,让他们一家连夜离开。
这死了的两个人,一定是后来才进去放鸭房,不幸被砸死的。
可这个杨大胆动作快的很,亲自把两具尸体背回了家,不到半天的功夫通知了全村这噩耗。
村子里都是沾亲带故的,红白喜事
都有来往,这种事即便家里再穷也会来随点银子送点纸钱的。
杨大胆对二儿子的死,有那么一瞬间的悲恸,但很快和邓氏两口子就开始数着村子里来人给的银子,跟自己之前随出去的银子,对不对得上数。谁给少了,邓氏就破口大骂。
杨鸷赶过来,一见这状况,当然是气的掀翻了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