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相貌清秀,有一股子读书人的儒雅和稚气,身上
穿的衣裳是破旧的棉布衫,但是洗的很干净。
杨佑安有些局促羞涩,低着头有礼的任由她打量了半晌,才敢悄悄看上一眼。
“咦?”
杨佑安近距离看了眼明雅意,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姑娘好生面熟……”
说完了,又觉得这话唐突:“姑娘勿怪,是小生从祖母那里看到的家中姑母的小像,姑娘的模样与我姑母很像。是以觉得眼熟……”
明雅意心中涌上一层酸涩,她不太敢直接报上自己的姓名,因为她心里十分害怕外祖一家会讨厌她,迁怒她,不肯认他。
杨鸷也看出了她的担忧和胆怯,心里明白若是她的外祖和舅舅们不肯收留她,对她的打击得有多大。
“这里冷,我们不妨找个茶楼喝杯热茶,慢慢聊。”
柳陌白适时提议道。
杨佑安本来想着拿了工钱,赶紧回家,家里如今是一贫如洗,正等着钱来买些御寒之物。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跟着这几个人进了茶楼。
坐定之后,明雅意斟酌着开口问道:“公子方才说姑母的小像,可是有姑母远嫁吗?”
杨佑安怔了怔,方道:“姑母嫁入京城,我祖母思念至极,让人画了小像,放在身边,时时睹物思人。”
明雅意鼻头一酸,眼角不自觉的盈上了点点泪花。
“那如今还带在身边吗?”
她忍着哽咽,再次问道。
“自然。”
杨佑安这次默默地打量着她,斟酌了片刻,开口道:“姑母在京城
遭逢大难,我祖母心中悲恸不已,一直不肯把小像烧掉。”
然后不等明雅意再问,又自言自语道:“祖母此生最疼爱的就是她的这位幺女,我父亲和几位叔叔伯伯也都很思念他。”
“那你们不怨她连累了你们吗?”
明雅意再也忍不住眼泪喷涌而出。
杨佑安何其聪明,此时已经能完全确定这位恐怕就是自己从未谋面的那位表姐了。
他摇了摇头,缓声道:“姑母当年高嫁,令我杨家整个宗族都跟着受益,这些年家族也一直得到她的看顾,在雨石镇风光无限。不能因为她糟了难,我们跟着受欺,就抹杀了姑母对杨家的贡献。”
此时明雅意已经泣不成声。
杨佑安也眼眶红红的:“你是表姐吗?祖母惦念你好久了,自从天下大赦,祖母一直在盼望你能回家。但又觉得路途遥远,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从北地一路辗转来雨石镇呢……”
如今天下并不太平,战事四起,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就在这一刻所有的担忧、害怕、委屈都爆发了出来,明雅意哭的浑身颤抖,鼻头通红,好半天都稳不住情绪。
“好了,别哭了,这茶楼要被你淹了。”
杨鸷无奈的说道。
杨佑安看向杨鸷,反应过来一般,起身躬身道:“这位莫不是姐夫?”
要不说呢,表姐一个姑娘家,是不可能穿越荒漠和战火来到雨石镇的,定然有一位武艺高强的男子相护
。
杨鸷扬了扬眉,好小子,不愧是杨家村的天才。
“杨佑安你说啥呢,这是我大哥,按辈分你得喊叔。”
旁边的杨羊直接出言戳破了杨鸷的美梦。
杨鸷咬牙切齿,瞪了一眼杨羊,杨羊挠挠头,嘿嘿嘿,他说的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