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彻底闭合。
那股腐朽、深邃、令人窒息的不朽气息,如同退潮的海水,从灵台之上,迅速消散、远去。
在彻底没入黑暗之前,黑袍人撕裂了空间。
没有人看清,他究竟遁向了何方。
或许是那座沉浮于黑暗中的古老城池,或许是这天地间,另一处无人知晓的蛰伏之地。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走了。
离开了灵台。
随着那股气息的远去,笼罩在灵台之上、那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黑色,也随之散去。
天地间,重新有了光亮。
残存的道则碎片,在虚空中缓缓飘浮、流转,发出微弱而平和的道鸣。
先前那场大战,打碎了大半个灵台,也将这方造化之地沉淀万古的机缘,搅得七零八落。
可对于活下来的人而言,这些,都已不再重要。
灵台的规则,开始一点点恢复运转。
这一场突如其来、险些将整座造化之地打穿的惊世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灵台争锋,结束了。
没有人欢呼。
哪怕是那些,最终活下来的天骄,也只是呆呆地站在废墟之间,久久无法回神。
这一日所发生的一切,太过惊心动魄。
黑袍人现身之前,他们还在为了最后的道则加持,争得头破血流。
可在那尊不朽神胎面前,他们才猛然惊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与天赋,是何等的渺小与可笑。
所谓天骄,在真正的神话级存在面前,与蝼蚁,并无分别。
这份认知,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许多人心中的骄狂,却也让一些人,望向孟舟的目光,变得愈发敬畏。
因为那个男人,曾以凡人之躯,正面撼过那尊神话。
竞技台早已不存,只余下一个巨大、幽深的塌陷深渊。
深渊边缘。
孟舟伫立的身影,在黑袍人气息彻底远去的那一刻,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他身上那股强自提着的气,骤然一泄。
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朝着一旁,直直倒了下去。
“孟小子,你可别死!”
赤蛟的分魂第一个冲了上来,赤色的蛟尾一卷,稳稳地托住了他。
方恒、安念念,也不顾一切地飞奔而来。
“孟兄!”
“孟舟!”
两人的脸上,满是焦急与后怕。
“别慌。”
赤蛟的分魂探出一缕神念,查探了一番,松了口气,“死不了,只是力竭脱力,加上伤重,昏沉过去了。”
“这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
话虽如此,它那双蛟目之中,却依旧满是凝重。
方才那一战,它看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那几枚禁区印记齐亮,若不是太阴圣皇的力量,与孟舟产生了共鸣,今日,孟舟绝无幸理。
蓝映仙也走了过来。
这位谪仙般的太初圣子,此刻月白的衣袍上,也沾染了尘土与血迹,再无半分平日的洒脱。
他蹲下身,看着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的孟舟,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他赢了。”
“以教主之身,逼退一尊不朽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