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孟舟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横扫灵台。
他不再刻意避让,哪里有道则宝地,他便往哪里去。哪个天骄敢拦路,他便一拳轰开。
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赤火荒原上,有三人联手拦住他的去路。那三人大圣巅峰,联手结阵,号称可挡教主一击。
孟舟只是一拳。
那一拳落下,三人结成的阵势,如琉璃般碎裂。三人吐血倒飞,再看向孟舟的眼神,已满是惊骇。
黑风崖下,一名手持古剑的天骄,一剑劈向孟舟。那剑光凌厉无匹,割裂虚空。
孟舟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剑锋。
古剑嗡鸣,寸寸碎裂。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天骄失声道。
“过路人。”
孟舟随手将碎剑掷还,大步离去。
灵台中心,渐渐传开了他的名号。
“那个孟舟,又抢了一处宝地。”
“连‘雷公’雷震山都被他一拳震飞了。那可是大圣巅峰,据说只差半步就能触摸渡劫的门槛。”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嘘,小声点。听说他连古路尽头的禁地都闯过,一路杀到这里,从无一败。”
议论声中,孟舟的名字,越来越响亮。
有人敬畏,有人忌惮,也有人暗暗将他列入了灵台中心最不可招惹的名单之首。
而他本人,对这些议论,浑然不觉。
此刻,他正盘坐在一处刚夺下的宝地中央,任由浓郁的道则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那些道则碎片,有的如萤火,有的如星辰,一缕缕没入他的体魄。每吸收一缕,他体内的力量便凝实一分。
道则入体,六道轮回之力,随之沸腾。
他体内的轮回之力,本就是一缕缕凝实的。可如今,在道则的冲刷下,那缕缕轮回之力,竟开始朝着某种更加玄妙的方向蜕变。
仿佛一条沉睡的江河,正在缓缓苏醒,水势渐涨,隐隐有了浩荡奔流之象。
那六道轮回的雏形,在丹田中越发凝实。鬼门关、黄泉路、三生鼎、酆都印、十王印……诸般虚影,在雏形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轮回的气息。
轮回大道,是他自己的路。
赤蛟分魂守在一旁,感受着孟舟体内越来越浓烈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它绕着孟舟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孟小子,你当真要在这灵台之中渡劫?”
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天骄崛起,也见过无数天骄陨落。
可像孟舟这般,将道则吸收得如此霸道、如此纯粹的,它还是头一次见。
它想问,灵台压制万法,天劫在此落下,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它知道,孟舟既然做了决定,便有他的道理。
“这速度……也太快了。”
它喃喃道,“寻常大圣收集道则,少说也要数年。他倒好,月余时间,就快摸到临界点了。”
可它也隐隐有些担忧。
突破得太快,根基会不会不稳?
它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它信孟舟。
这一路走来,孟舟从未让它失望过。
又过了半月。
这一日,孟舟忽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