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婕妤也奇怪为什么安行会帮她。她这身子,宫里的御医都懒得过问的。
“皇后娘娘可安好?”
她虚弱地问道。
安行点点头,“她好着呢。就等肚子里那两个小皇子出生了。”
“真好啊。”
周婕妤发出轻轻的叹息,“皇后娘娘命真好。出生富贵,又得皇上真心相待。如今又怀有皇嗣,还是双胎。整个东岳已经没有比她更风光的女人了。”
“她命不好。”
安行道,“她还小的时候,小命也差点儿丢再宫里。是我侥幸给救了回来。”
“她如何会中毒?”
“在宫宴上,有人对她的姑母,也就是先帝皇后酒中下毒,结果她替她姑母喝了那酒,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是五叶莲的毒,十分罕见。我用我的血化了毒,才保住她的命。”
“那怎么你的血,对我却无效?”
周婕妤眼中闪动着哀伤。
安行看得心酸,这女子说着不期盼活下来,可年纪轻轻的,像一朵才盛开的花,谁会甘愿这么快凋零呢?
“当年我的血解毒功效比现在强许多倍,寻常人若是沾了我的血必然会死。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年我血中的毒素已经消退损失了大部分,因此这才解毒效果不明显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找到其他药物帮你解毒的。”
周婕妤轻轻地笑了笑,“没关系,在这最后的时日里,能的安大夫悉心救治,我已经满足了。多谢安大夫。”
“谢什么?举手之劳,我是医者,医者本就不该放弃任何一个病患。”
安行看着无药可医的周婕妤,心里总不是滋味。大约是年纪大了。这些年他行医问诊,救过多少人的命,被多少人奉若神明,活神仙,大善人的称赞着,使得他越老越心善,越老越心软了。
宁仁宫中,阳光正好,莫茵再青竹与方萱的搀扶下出门活动身子。
这也是安行交待的,活动的越多,到临盆时便越好生产。安行从周婕妤那回来,见到莫茵乖乖的按照他的叮嘱在宫中散步,很满意。又强调了一声,“一定要活动够半个时辰。不能偷懒。”
莫茵笑着点头,“知道了,安大夫。”
等安行进屋,方萱忍不住撇嘴低声道:“这安大夫倒像是比皇上还会发号施令呢。”
“他向来如此。原就是个不循规蹈矩的。据说先帝时,他在宫中也是如此。不过,虽然行事不按常理,但是难得的好人。”
走出宁仁宫,沿着一条僻静的路走了一段,莫茵觉得累了,便停下休息。
身上裹着斗篷,走了这一段,身上捂出汗来,莫茵便叫青竹帮她解了斗篷,暂时散散热。
“到前头亭中坐会儿。”
方萱道。
一行人刚再凉亭中坐下来。便见不远处一个小宫女朝着宁仁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青竹瞧见了,道:“这是哪个宫里的丫头,竟然敢这么闯宁仁宫?皇后,我回去看看。”
莫茵道:“去吧,先问她有什么事,别一开口就责骂她。”
青竹最近因着对莫茵的担心,情绪暴躁,对莫名来宁仁宫的宫女太监,总是没好脸色。
青竹哎了一声,往回走。
然而等她走到宁仁宫门口,那宫女已经出来了。一同出来的还有安行。
青竹一见安行,便知这丫头是请安行看病的。不由得心中不悦,拦住那宫女问道:“你是哪个宫的?找安大夫干什么?皇后娘娘的寝宫是你随便来的?”
那宫女急的满头大汗,匆匆给青竹行了礼,而后跳着脚道:“求青竹姐姐通融通融,我是周婕妤身边伺候的,周婕妤方才吐了一地血,眼看着人要不行了。我这才跑过来,请安大夫过去给看看。求姐姐发发慈悲!”
“安大夫不是刚从周婕妤那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