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婕妤轻笑,“不管皇上信不信,我都是遭人陷害了。既然是陷害我,东西自然要从我的屋里搜出来,不但要在我屋里,还必须得是我日常接触的地方。”
“是么?”
韩戒道,“那你说说是谁想害你?”
“我并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那是一个嫉妒我‘受宠’的女人。”
王婕妤盯着韩戒的双眼,“皇上,你心里难道没数么?那法师从何而来,为何太皇太后会忽然要法师为皇室祈福?为什么法师领着众人直奔我的寝宫而来?”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并无证据能证明。若是皇上还可怜我这个棋子,那我求皇上还我一个清白。”
韩戒虽然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也知道王婕妤是被人陷害的。毕竟这段日子,他来王婕妤这里的次数最多。而孟淑妃大约是嫉妒成狂了设下了这个陷阱。
他只是昨日忽然见到被扎了针的布偶,事关最心爱的女人,他一下失去理智,所以没有细想其中的不对劲。在别苑中过了一晚,他将此事从头到尾回顾了一遍,便发现了其中说不通之处。
他并没有真的宠幸王婕妤以及周婕妤李婕妤,这三人都是为了堵住朝中大臣们的嘴,同时分散他们对皇后的过分关注。再者王婕妤对他还当真一点好感也没有。不像周婕妤与李婕妤,眼神中总是对他充满了讨好与渴求。一心要想得到他的偏宠。
这背后主谋挑选王婕妤陷害,可是找错了人。
“你在牢中暂且待几日吧。待朕查清楚后,若真不是你所为,一定会放你出来。”
韩戒对王婕妤道。
后宫之中对于王婕妤用巫蛊诅咒皇后和皇后腹中胎儿的事已经传遍。而前朝对于王家忽然被满门逮捕则是满心疑惑,却不敢妄议,群臣三三两两私底下议论纷纷,一时有些人心惶惶。
后宫之中,孟淑妃也被吓坏了。她没想到这件事会引起这么大反应。王家满门被投入牢中,几百口人若是集体被杀头,她到死都无法安宁。她的害怕被太皇太后耻笑。
“这后宫之中哪朝哪代不死人?这本就是个你死我活的地方,进来就要有这个觉悟。王婕妤那么受皇上宠爱。且她与皇上母后有些相似之处,若有朝一日她怀了龙种,还有你什么事?你对她不狠,她将来便要踩在你头上。”
孟淑妃担心道:“皇上会不会查出来?”
“查出来又如何?是我安排人做的,我是他亲祖母,纵然他与我不和,也不可能把我怎么样。”
孟淑妃吃了定心丸一般,将心头的担忧和害怕抛到一旁,猛又想起一件事来。
“皇上当初那般宠爱莫家女,一副非她不可的架势,如今将怀着孕的莫家女丢在别苑,自己却在宫中又宠幸了新人,若是莫家女知道了,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太皇太后略一沉吟,冷笑道:“那哀家便派人将这件事告诉莫家女,且看她会如何处置。”
孟淑妃嘴角上扬,心中无比畅快。想来莫家女得知了此事,只怕会一个激动,将肚子里的孩子给气掉了呢。
事关朝廷命官,又是巫蛊诅咒皇后,既然动静已经闹大。韩戒便认命了专人调查此事,首先便逮捕了法师。那法师只是咬定王婕妤屋中有邪祟,并非受人指使。
而后又提了王婕妤宫中宫女太监问话。可其中有个宫女在狱中已经自杀身亡。且那宫女是专门服侍王婕妤梳头的。被怀疑是王婕妤同谋,畏罪自杀。
王婕妤在狱中听说自己家人都因为此时被逮捕入狱。顿时便大吵着要见皇上。
韩戒此时也没有闲着,因为南越使团已经到达京城。在驿馆歇下。明日后便将入朝觐见。
韩戒正在为此事与朝中几个负责此次南越使臣来访之事的官员商谈如何接待已经多年不曾入朝觐见的南越使臣。
上一次南越使臣入朝朝拜还是三十多年前,韩戒还没有出生。因此他对着南越国也是陌生得很。
且有朝中元老大臣说南越国路途实在太过遥远,从南越国来一趟一般都得半年左右。而这次,这南越使团竟然四个月便到达了京城。且到了便递折子求他接见,这般火急火燎的,也不知是为何。
有朝臣说是南越国国中出了事,不是天灾便是人祸,新王是来求东岳援助的。所以才会这么着急,日夜兼程赶路过来。因为曾有这个先例。
为了迎接南越使臣的到来,韩戒在接见这一天,特意专门收拾了自己的仪容,好让南越使臣见到的天子是一个年轻有为,英俊不凡的天子。
在一番仪式后,南越使臣进入大殿,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朝服头冠与东岳小有差别。五官与肤色体型倒是与东岳人无异。
韩戒高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由那四十来岁为首大臣带领着的使臣团队入殿,其中跟在首大臣身后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与其他人气质明显不同。虽然他跟在为首大臣之后,却比为首大臣更像一个上位者。
为首大臣来到韩戒近前台阶之下,带领众人跪地,山呼万岁叩头。礼仪规范严谨。
这南越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但朝中臣子和贵族子弟都会学习汉字汉语。
因此这朝臣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韩戒与之交流起来,并没有障碍。
为首大臣说明来意。原来这南越国几个月前,老国王生病退位,新王从外赶回继位。而后便派人来朝中朝拜。此次前来,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新王还未娶王后,想要东岳国嫁一位皇亲贵女过去做南越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