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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楚侯苦心（第2页）

“圣上说，特许侯爷与主子可以留在京中，不必前往边境，侯爷的爵位，日后也定会是镇南侯府的，叫侯爷日后不可再提此事。”

永德帝的反应正如慕锦月所料。

南充朝中武将虽然不少，但似楚侯与慕候这般骁勇善战且又用兵如神者却是少之又少，可以说南充能有这几十年的安宁太平，全是仰仗于楚侯与慕候一南一北守住南充边境，将一直对南充虎视眈眈的狄戎与凌楚两国拒之门外。

如今楚凌远溘然长逝，而楚侯又意欲携楚凌夜一同请辞，南充边境无似楚侯父子这般的能将戍守，日后怕是要再无宁日。

这般浅显的道理，便连南充普通百姓都是无人不懂，身为一国之君，永德帝

又如何会不明白。

楚侯如今年事已高，若只是自行请辞，永德帝兴许会考虑一二，并不会强逼楚侯以如此年纪再回到边境为国征战，但……他却是断不会准许楚凌夜也就此辞官、离开边境的。

以镇南侯府在朝中的如此境地，若要就此抽身而退，却是太难了。

“父亲……始终不信我。”

就在慕锦月为此喟然叹息之时，一直面色阴沉、默然不语的楚凌夜蓦然沉声开口道。

慕锦月闻言不由得一愣，看着楚凌夜此刻明显的冷然之色，便开口道：“阿夜……何出此言？”

“父亲向圣上请辞时说，我……无兄长之才，不堪大用，当不得这边境军主将，也……护不住边境百姓。”

楚凌夜此刻神色阴郁，素来淡漠如水的眸子此刻带着极为明显的痛楚之意，看着慕锦月沉声道。

“兄长已逝，边境军无主将坐镇，父亲宁愿将南境交至他人手中，也不信……我可以继承兄长遗志，有继续守护南境安宁之力。”

“在父亲心中，始终只有兄长才是让他骄傲的儿子，而我……自小到大，却永远及不上兄长半分。”

“阿夜，并非如此。”

慕锦月见楚凌夜竟如此误解了楚侯之意，便立时正色开口道。

“父亲今日会有此所请，不过是托词罢了，并非是真的认为阿夜不堪大用，无法似兄长一般护住南境安宁。”

“父亲……如今痛失爱子，心内已是悲痛不已，

此举不过是想保全于你，让你可以自此远离战场，日后平安无忧，不会似兄长一般……遭遇不测罢了。”

“阿夜，父亲对你的爱重，并不少于兄长。你莫要误解了他的一片苦心。”

楚凌夜听了慕锦月这番言语，却是不由得眉头微皱，似乎并不相信慕锦月所言。

“月儿会如此说，是因为……月儿并不了解父亲的性子。”

楚凌夜沉声道。

“父亲为官多年，在父亲心中，家国大义与百姓安危重于一切，且一直以‘为国鏖战死，马革裹尸还’为毕生信仰。”

“父亲治军严谨，生平最为痛恨的，便是不战而败、临阵脱逃之人。我与兄长自幼受父亲及师傅教导，均以护国安邦为己任，立志投身军中、死而后已，父亲只教导过我与兄长如何为国为民披肝沥胆、视死如归，却从未教过我们……可以为了一己安危，丢下肩上的使命，不战而逃。”

“兄长被献王算计而死，我虽痛心入骨，但却也知道……兄长是为了家国大义而死，可谓死得其所，我亦以兄长为荣。”

“父亲此生均是以守护南充百姓为己任，即便此番痛失兄长、也是哀恸至极，也断不会为此便违背他心中信仰。更何况……是为了在他心中从来及不上兄长半分的我。”

说到此处，楚凌夜不由得自嘲般地笑了笑，那对酷似楚侯的眸中此刻满是寥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