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本侯定会记得楚二公子今日之言。”
楚侯
此刻深沉的嗓音之中再无伤感之意,反而满是喜悦。
“如此,本侯便祝你们二人……今后夫妻恩爱、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相较于慕候,此刻赵氏却显然并未有那般伤感不舍。
待慕候言罢,她便仍是一副端庄平淡的神色,以母亲的身份对慕锦月叮嘱了一番,无非是些日后要孝敬公公、谨言慎行、相夫教子之类的话,慕锦月也表现的极为恭顺,均是一一应下。
待赵氏叮嘱完毕,立在一旁的春枝等人立时便手脚麻利地为慕锦月与楚凌夜上了茶,楚凌夜与慕锦月各自接过,便又分别为慕候与赵氏敬上了拜别茶。
慕候与赵氏接过楚凌夜与慕锦月手中的茶盏,各自饮了一口,而后便叫慕锦月与楚凌夜二人起身。
楚凌夜又是极为贴心地将手臂伸到慕锦月的身边,让慕锦月扶着他的手臂站起了身来。
慕锦月立在楚凌夜的身旁,此刻满心均是平静与安宁之意。
楚凌夜方才那一番重誓,楚凌夜曾不止一次地郑重其事对她讲过,对于楚凌夜日后是否会信守承诺她也从未有过丝毫怀疑,但她的确是未曾想到,楚凌夜会似这般,于他们大婚之日在慕候与众位宾客面前当众立下誓言。
自二人互相表明心意之后,慕锦月从不曾有一刻怀疑过楚凌夜对她的情意,但见楚凌夜如此这般珍视于她,她仍是忍不住满心均是细密的欢喜。
“新郎新娘拜别父母
,出门咯……”
随着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早已备好在院中的礼炮立时齐放,楚凌夜便伸了手过来,牢牢地牵住了慕锦月的手,引着她对着慕候与赵氏又是一礼,而后才又牵着她转过身向着正厅门口缓步走去。
按照南充的习俗,慕锦月应是被兄弟背上花轿,但慕锦月并无嫡亲兄弟,赵氏的母家倒是有些表兄弟,但也不常来往、并不相熟。
慕锦月并不喜欢他人触碰,且本就对这些繁琐的礼节不甚看重,便就此作罢。
在她看来,能够与楚凌夜这般十指紧扣、一齐走出门去,便是最为幸福之事。
伴随着耳边礼炮震耳欲聋的声响,慕锦月便这样紧紧地被楚凌夜牵着,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门去。
春枝春菱与灵云灵雨四人作为慕锦月的贴身丫鬟,自然也是要跟着慕锦月前去镇南侯府的,此刻四人上前对着慕侯与赵氏拜了拜后,便也忙跟着慕锦月与楚凌夜二人而去。
待看着楚凌夜牵着慕锦月走出了正厅,坐在慕候身旁的赵氏面上虽仍是竭力保持着镇静之色,但神色之间却是透着隐约的焦急。
饶是方才楚凌夜一番当众立誓让她的面色有一瞬间难以掩饰的变幻,但却都及不上她此刻面上不自然的神色。
她此刻双手不由得攥紧手中的锦帕,眸光远远越过慕锦月与楚凌夜、以及此刻正厅喧嚣的人群,不停地飘向正门外。
前来观礼的众位宾客目送
着慕锦月走出了正厅、被楚凌夜极为小心地送上了花轿,仍是显得有些意犹未尽,面上满是喜色。
此刻有一位宾客最先回过神来,见慕锦月的花轿已是被前簇后拥地离开了这院子,开始向着镇南侯府门口而去,这才悄声对着身边的人道:“这慕二姑娘,不是与慕大姑娘同日大婚吗,怎的慕大姑娘都被楚二公子接走了,还不见雍王殿下上门迎亲?”
“是啊,如今吉时已到,怎的雍王殿下还未前来迎亲?”
这宾客身边的人听闻此言也是回过神来,此刻也是颇为疑惑地道。
随着议论之声逐渐传开,此刻整个正厅内前来观礼的宾客均是开始互相低声议论,讨论雍王殿下为何还不来迎亲。
坐在主位上的慕候自然也是听闻了众位宾客的议论之声,此刻面色立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