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雍王说完,无怜已是冷冷地出言打断了雍王道。
“殿下当年相救的恩情是真,无怜于日月阁中为殿下效力多年,完成任务无数,也是真。”
“殿下当年相救的恩情,无怜早已还清。”
无怜此刻看着面色尴尬且惊诧的雍王,继续冷声道。
“殿下对无怜隐瞒素问师傅一事,无怜尚未与殿下清算
。而原本无怜想按日月阁的规矩,为殿下完成三个任务后再离开日月阁,至今还有一件任务并未完成。”
“既如此,殿下隐瞒无怜素问师傅之事,无怜不再与殿下追究,而无怜欠殿下的最后一件任务,也就此作罢。”
“无怜与殿下,就此恩怨两消,再不相关。无怜与日月阁,自此两不相欠。”
“无怜,你且听本王说……”
雍王见无怜说出如此恩断义绝之言,立时便是心内一急,此刻忙急声开口道。
“殿下不必再言。”
无怜再次冷冷地打断了雍王所言。
“既是相交多年,殿下应是了解无怜的性子,我未就此事让殿下给我个交代,便已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慕大姑娘。”
无怜微微侧头看了看面色犹自惨白的慕锦月一眼,这才回过头继续道:“慕大姑娘与无怜相识已久,且互相引为知己,无怜一直视慕大姑娘为亲妹。”
“无怜绝对不能容许,任何人将心思动在慕大姑娘的头上。”
雍王两次本无怜打断所言,心内正是不悦,此刻听闻无怜提到慕锦月,心内不由得微微一凛。
“此次殿下劫持慕大姑娘之事,无怜看在往日的交情上,便就此作罢。若是下次殿下再如此为之,无怜绝不会再留丝毫情面,必会与殿下……不死不休。”
“殿下知道无怜的本事,无怜要、杀之人,无论如何提防,或是逃到天涯海角,也终究无法逃脱。
”
无怜说完,便再未看雍王一眼,而是拉着慕锦月便转身离开。
对于此番雍王命玉练出手劫持慕锦月,无怜自然是怒不可遏,且方才她赶来之时竟见到雍王正那般强迫轻薄慕锦月,她更是恨不能立时便出手将雍王擒下,将他周身筋骨寸寸折断,以为慕锦月讨回公道。
但无怜此刻理智尚存,自然明白此刻并不是彻底与雍王及日月阁反目的好时机。
若此番只是她一个人,她自然无所顾忌,也自信即便对上阁中的无数高手也能擒住雍王且全身而退,但此刻她身后却还护着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慕锦月。
她没有忘记此番前来的目的,救慕锦月要紧。
至于这厚颜无耻的雍王,她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与他清算。
看着无怜与慕锦月离开的背影,心内愤怒不已的雍王一时也是怒气冲天,只恨不能立时命人将她们二人拦住拿下。
明明慕锦月已是插翅难飞、逃不出他的掌心,明明他医好心病、再重振雄风已是指日可待,却被无怜这般横插一脚,坏了他的好事,他如何能不气。
雍王知道,即便此刻院中无人,但日月阁的杀手训练有素,此刻定然在暗中埋伏,只是没有他的命令不敢贸然对无怜出手。
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下此命令。
正如无怜所说,无怜的本事,他最是了解。
无怜加入了日月阁的这许多年以来,无怜执行任务从未有过失手,若是被
她盯上之人,的确是十死无生。
也是如此,无怜才能稳坐日月阁影罗刹的高座,即便是玉练也不敢轻易开罪于她。
这么优秀的杀手,便似一柄极为锋利的宝剑,若是不能将其收为己用,至少不能与她为敌,使这把素日最为趁手的宝剑转头刺向自己。
念及至此,雍王不由得心内一冷,此刻狠狠地攥紧了拳。
若是不能收为己用,再锋利的宝剑,又有何用。
与其担忧这宝剑终究有朝一日会转头刺向自己,倒不如……趁机将其彻底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