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南宫家想改变因果,他们让族人以身祀剑,妄图遮住天道视线,再一个弱小的族人去契约凤凰一族,依靠凤凰强大的命理,以此来延续家族血脉。如果她没有契约成功,南宫一族最后的结局就是消失,世上再无南宫一族。”
不知何时,烛焱出现在门边,他双臂环绕,还是那副目空一切的样子。
许朝朝侧头看去,就见站在一旁的南宫落梅垂下眼睫,似乎是默认烛焱的话是真的。
“不得不说,他们成功了。然而要承担的后果,如你所见。”
烛焱继续说着,火红的眸子注视着一脸平静的南宫轻竹。
“朝朝,你和烛焱立下契约吧,要杀死纪恒寻,必须要有凤凰的力量。”
这时,南宫轻竹略微侧头,似乎透过布料能看见许朝朝,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这本该属于你,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你也不用说这样的话,凤凰蛋是你先找到的,契约凤凰的人也是你,是南宫轻竹。根本没有属于谁一说。”
许朝朝握住南宫轻竹冰凉的手,声音隐约有些哽咽。
“不是这样的,朝朝。你本来不该走上这样的路,是我,是南宫家……抢占了你的机缘,才导致你会受这么多痛苦。”
南宫轻竹抬起另一只手,许朝朝俯下身,让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你本该逍遥一生,肆意妄为的活着,不该困于泥潭,承受诸多因果事非。你……是得天道眷顾的人,妄图拿走你东西的人,注定会受到惩罚……朝朝,你也不用劝我了……”
南宫轻竹断断续续的说着,她感觉到指尖触摸到一抹湿意,随即轻轻拭去那滴泪。
许朝朝只觉眼眶湿润,她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劝说,南宫轻竹都认定是自己的错。但是,她还是觉得这不是南宫轻竹的错。
“烛焱,你过来。”
南宫轻竹轻声说。
倚靠在门框上的烛焱闻言,抬脚走了过去。
南宫轻竹抽出在许朝朝手里的手,向烛焱伸去。
烛焱知道南宫轻竹要做什么,只是事到如今,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他伸出手,两者指尖相对时,一道红色的契约阵法出现在二人底下。
“轻竹,不要做,你会死的。”
许朝朝想要终止两人,但是强大的力量,蕴含着誓言和天道的力量让她无法阻断半分。
“我南宫轻竹——以此为誓,契约消除。”
南宫轻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和灵兽的契约,是需要二者精血为条件,若是灵兽主人要解除契约,需要比灵兽的修为强大,才不会遭受反噬。如果相对弱小,会伤及根本。
红色的契约法阵随着南宫轻竹的话音落下,逐渐分崩离析。
“谢谢你,这么久以来,支撑着我活下来。”
南宫轻竹很清楚,自己能活到现在,全靠烛焱的力量。凤凰的精血有着强大的药力,只需一滴,就能让她残败的身体犹如得到甘露般,获得生机。
但是精血何其珍贵,对烛焱来说,每拿出一滴精血,都是在损耗自身修为。
“本凰只是尽到自己的责任。”
烛焱半垂着眼眸,他收回手,再次双臂交叠。
“轻竹!”
许朝朝和南宫落梅一齐出声。
南宫落梅踉跄着来到床边,抓住南宫轻竹的手,“轻竹……妹妹……对不起,以前做了很对错事。”
“没事的,姐姐,不怪你。”
南宫轻竹侧头,盖在双眼处的白布滑落,她的眼睛是一片灰白之色。
许朝朝撑在床边的手握紧,全然不觉掌心传来的痛楚。
“朝朝,你一定要……活下去。”
南宫轻竹强撑着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后,气息全然消失,胸膛也不再起伏。
“轻竹————!”
南宫落梅悲痛出声。
许朝朝只觉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又有人在她面前死了。
烛焱敏锐的察觉到许朝朝有些不对劲,他皱眉看去,“喂,你——”
他话还未说出,一道骇人的威压猛地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