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羽书眸光冷冽,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脸色愈难看的程如絮,“你我都知培养一个金丹期的修士需要多少物力,何况那怪物只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杀死。这么久以来,众一盟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不过百人,想必程宗主也不知道吧。”
“就算找到纪恒寻,我们有什么办法能除掉他吗?龙神的出现自然是件好事,我想别人得知这个消息也会很高兴吧。毕竟长久以来,都要对抗一个杀不死的敌人,这样的压力程宗主也能体会吧。”
季羽书说完,拿起茶杯浅浅饮下。
程如絮当然知道这个压力,只是他看着季羽书这样无所事事的态度,心里就莫名有股火气。他比谁都知道纪恒寻的可怕,也知道怪物的难缠。
而季羽书作为众一盟的盟主,这么久以来,连飞梧州都没出去过,更别提搜寻物资,清理怪物这样的累活。
“季羽书几年不见,你的口才也越来越好了。”
许朝朝轻轻鼓掌几下后,一双杏眼平静的看着季羽书,“我想,辰戡都知道为了除掉纪恒寻做出努力,不惜成为龙神的载体,而季羽书你呢,你除了在这里喝茶批评一个在外杀了不知多少怪物的人,还能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呢?”
“你若是真的为大家考虑,现在你就不该在这里。”
说着,许朝朝起身,垂下眼睑看着季羽书,“想来,你并不知道这座城镇有多少难民。”
“那你又有什么本事能让这群难民吃饱穿暖?!”
闻言季羽书立刻出声反驳。
“我想,身为众一盟的盟主应该会有本事,如絮,我们走吧。”
许朝朝不想再和季羽书说下去,她不想再浪费时间。身为众一盟的盟主,就该担起应有的责任。
很明显,季羽书只是在享受身为盟主的权利。
程如絮也跟着起身,两人离开之后,季羽书直接将桌上的东西挥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夹杂着幽幽茶香散开。
季羽书眉宇间尽是狠戾,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许朝朝,你又怎知我没有做出努力!”
众一盟的盟主并不好当,季羽书当然知道这件事。管理来自各个宗门的人,总会有人心生不满,故意寻衅挑事的人也不在少数。
无非就是物资少了,修炼资源少了这些事情。
如果是按前世他的手段,这些人都会人头落地,再无说话的可能。
但是现在季羽书不能做出这种事情,少一个修士就是少一个能杀怪物的工具,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享受权力带来的一切,但不能随心所欲去做自己的事,这对季羽书来说是一种折磨,索性季羽书也不再去看这些人。
于是,在这种态度之下,底下的人也开始群魔乱舞,渐渐的,众一盟也分成两个派别,一个是以程如絮为的在外猎杀怪物,搜寻物资一派,另外一派则是以季羽书为的,大部分人都在麒麟商会做事,掌管着物资分配。
出来后的两人直接去了麒麟商会分会那。
“宗主,粮食之类的物资都分给难民了,其他草药一类的东西已经交由麒麟商会入库。”
沈倾歌一见两人回来,便走过去说着。
商会里面的赵管事在看见程如絮进来之后,也扬起笑脸,快步走了过去,“程宗主这次找来的草药品质都很不错,只是这粮食直接下去,恐怕不大好吧。”
“哪不好?这不是在商会里面给的吗?等你们磨磨叽叽的分清粮食,那些难民都要饿死了。”
闻言沈倾歌出言嘲讽,她早就看不惯赵管事这副人前人后的嘴脸。
赵管事暗暗瞪了一眼沈倾歌,随后抬头笑意满满的看向程如絮,“还望程宗主多体谅我们这些人,如果管理不当,哪一天难民们冲进来抢粮食,我们也不好做……”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倾歌当即不满起来。
先前她在分粮食给难民的时候,这个赵管事就在一边唉声叹气,好像这个粮食给出去是多么浪费的事。
明明这些物资都是他们辛苦在外得到的,搞得好像这些物资是赵管事家里的。
而且那些难民生活在这个镇子里,也没个房子住,只能睡在小巷里。
听这些难民说,以前还是会有些粮食分下来给他们,也有房子可以居住。但是渐渐的,麒麟商会的人说房屋不够住,让他们去别的地方,粮食也不多,只能每天领一碗稀粥喝喝。
听到这些的沈倾歌对赵管事更加不满起来,明明她们每次过来带来的粮食都很多,更别提合欢宗内还种植着不少粮食,每个月都会有不少粮食送到各个城镇内的麒麟商会,让商会将这些粮食分下去。
“什么意思?程宗主,现在大家都是众一盟的人,若是不守规矩,上头的人怪罪下来,我找谁说理去?”
赵管事当场黑脸。
原本在商会内做事的众人听到赵管事大声说话,都抬起头来看向这边。
这些视线让赵管事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样,他不由得挺起胸膛,只是腰带勒住他的大肚腩,险些让赵管事喘不过气,只好又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