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顾不得细想离道血海的钥匙为什么会出现在萧朝安的手中了。
“好啊,只要你将他逐出师门,永生不见,我就收回钥匙。”
萧朝安盯着谢九鹤道。
谢九鹤闻言微微一愣,这是什么道理?
明疏这才以身相护救了他的性命,怎好不讲道理将人逐出师门?
“不愿意?我还没让你杀了他呢。”
萧朝安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容,随后用力地甩开了谢九鹤的手。
“够了,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再听了。”
说罢,萧朝安便抬手义无反顾地握住了手掌心的钥匙。
一时之间天雷滚滚,俨然一副风雨欲来的势头。
被紧握着的钥匙出现了一个黑洞,刹那间便将萧朝安卷入其中。
谢九鹤单手撑在湿冷的地面上看着萧朝安消失在了眼前,眼角有一滴泪无意识地滑落在衣襟上。
是……来不及了吗?
萧朝安消失后,他才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切。
明明……他可以态度再好一些的,朝安守着他醒来一直都没睡下,所以眼下乌青一片。
可是他急着去看明疏,并未来得及与他说上一声辛苦或是感谢。
只当做是理所当然——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朝安明明一直都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不能好好地回应他呢。
“师尊,小师弟这是要进入离道血海了?”
明疏虽然未曾听说过离道血海还有进入的钥匙之事,但从刚刚谢九鹤的话音里已经琢磨出了几分来。
谢九鹤缓缓地合上了眼,身子愈发疲倦,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力气站起身来。
好在明疏目睹了这一切,上前来小心将谢九鹤扶了起来。
“师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应该来看望我的,其实我真的没什么事,让小师弟看到了,还误会了。”
明疏眉眼间满是愧疚之意。
谢九鹤自然是不好怪罪他的,只能强撑着精神道:“没事,你回去歇着吧。”
“那师尊呢?”
明疏不解道。
谢九鹤面无表情地从明疏手臂处拉开了自己的沾染了污垢的衣袖,“我还有旁的事情要去做。”
离道血海。
“你来了。”
关拾遗带着黑兜帽站在崖边,他俯首望着血流不息,轻嗅了一口空气里的血腥味,险些被呛到。
语气里带着笃定毋庸置疑,他像是等待了许久一般,像是注定知晓萧朝安会来到此处。
萧朝安手中钥匙的血光已经渐渐散去,他看到关拾遗的那一刻有些吃惊,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你一直都在这里。”
“是,我知道你会来的。”
关拾遗朝着萧朝安一步步走来,他黑色的衣袍边角处都变成了殷红色。
萧朝安闻言只是轻笑一声,脑海里关于谢九鹤与明疏的记忆稍稍散去,脑子里却依旧嗡嗡作响。
心里的声音也平息了下来。
“想好了没。”
关拾遗打断了萧朝安的思绪道,“今日之后,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你能来此,在我的预料之中,你总该听我一句的。”
“既然生而为魔,那便是你的命你的道,旁的路自是走不通的,可见过天上的仙鹤生活在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