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鹤则是将刚刚嫌大的那一件又套在了身上,摸了一截绳子将腰部宽大的衣裳裹了一圈。
萧朝安站在谢九鹤的面前将他的衣裳仔仔细细地拉平整,“师尊以后还是不要在别人面前尝试这种衣裳,太不正经了。”
“自是不会。”
谢九鹤倒是没感觉到萧朝安话里有话。
谢九鹤穿好衣裳后便带着面具径直朝前走去,半晌见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只好回身看去,“朝安,怎么了?”
“没什么。”
萧朝安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了架子上的那件女魔装上。
“还不过来,可别耽误了正事。”
谢九鹤只得催促道。
萧朝安点了点头,朝着谢九鹤走来时,架子上的那一件衣裳已经不见了踪影。
魔族的粮草存放的位置是比较靠中心营帐的,周围有守卫巡查,平均半个时辰就会有守卫兵经过。
而存放粮草的营帐门口则有守卫站岗。
想要绕开他们的视线破坏粮草并不容易。
“你们都是做什么的?”
“大人要我们来取酒。”
萧朝安半垂着脑袋回道。
守卫半眯着眼上下扫视着谢九鹤与萧朝安二人,也不说放行,只挥了挥手道:“面具摘下来。”
谢九鹤与萧朝安对视了一眼,而后缓缓地摘下了面具。
这一瞬间,守卫瞪大了眼眸,若不是忍着,此时怕是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这群乳臭未乾的小子,不会画就别画,把自己画的跟个鬼一样,一点都没有魔族的傲气。”
谢九鹤盯着眼前的魔族很想问问他哪里画的不像了。
难道他脸上的图案不画的就跟个鬼一样?
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谢九鹤的脸上也只是低着头应道:“是,这就回去重画。”
“得了,进去吧,咱们三护法的魔都是一家子,也不嫌弃你这艺术品位,就是别出去在二护法的人面前走动。”
守卫仔细吩咐着说道。
待谢九鹤与萧朝安走进去之后,这才与另外一个守卫哈哈大笑起来。
“这群臭小子可真是没有一点当魔族的自觉,还得多管教管教。”
谢九鹤拿着面铜镜对着脸照了一会,又捧着萧朝安的脸仔仔细细地瞧着,“朝安,你觉得这图案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
萧朝安笑了笑道,又从衣袖里掏出了个白净的帕子放在了谢九鹤的脸上,“我觉得师尊总归不是魔族之人,脸上没有这些花纹会好看一些。”
谢九鹤就着萧朝安的帕子在脸上擦拭了一番,抬眼朝着后者的脸上看去——
萧朝安脸上的花纹是他自己动的手,应当是随意描画了一番,但用笔还算是讲究,粗细分明,半张脸都被花纹遮盖着,即使如此,他还是好看的。
像是沼泽林里生出的花,多了几分妖冶之气,一瞧——便像是魔族之人。
萧朝安察觉到了谢九鹤目光的跟随,也只是笑了笑道:“师尊,我已经放置好了符咒,只要念咒,这里所有的粮草都会被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