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疏撤回目光,对萧朝安道:“许久不见小师弟,难得换上了一次浅色衣裳,从前见你都是黑漆漆的,如今倒是多了几分朝气,正是意气风发少年时,有朝气些才好。”
“我穿的是师傅的衣裳,因为过于仓促,听大师兄劝告,以后我也要多穿些浅色衣裳才是。”
萧朝安眉眼一抬,说的话更是得体,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偏偏就过分生分,不像是同门师兄弟,更像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再次相见时的客套话。
谢九鹤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暗暗道这两人又吃错了药。
但这种关系肯定不是他想看到的,便牵住了萧朝安的手。
“朝安这孩子打小就内向,性格也闷闷的,我记得之前刚见他时也是那么一副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小黑煤球,如今穿我的衣裳虽有些不合身,但确实充满了朝气。”
话罢,谢九鹤递给萧朝安一个安心的眼神。
毕竟明疏是他的大弟子,行为处事他最了解不过的,但是萧朝安可不一样,这孩子打小就不会说话,性格也内向,他若是不帮忙说几句,以后恐怕会多想。
破坏到了同门之间的情谊可就不好。
萧朝安无声点点头,余光之下一直看着谢九鹤紧握他的手,那只手异常的白,即使在有些微弱的室内,仍可以清晰的看见他若隐若现的青筋,手上戴着一串红绳,更显得整只手纤弱无骨。
美中不足的,是手腕侧有一道长长的浅色的疤痕,那是谢九鹤之前为了救他的命时所割开的,他至今无法忘记那鲜血的腥甜,是师尊的大爱。
师尊太好,这样的他,谁会愿意轻易辜负,又有谁会不喜欢呢,如果是他,就算是把他这一条命都搭进去,他也愿意。
想到这,萧朝安的眼圈红了。
“没事,师尊在呢。”
谢九鹤以为萧朝安刚才又多想了不好的,便立马伸出手摸摸他的头。
可这手刚一落下就后悔了,这是哄萧朝安是小孩子的时候的招式,现在再这么做,岂不是有些幼稚。
“谢谢师尊。”
但见萧朝安神色无异,也放下心来。
“师尊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明疏上前一步,神情有些疑惑。
“你不说我都忘了,眼看朝安也恢复了,程岐和江灵雪我着实不放心,不如明日我们便前往北境吧,正好最近一直都憋在门派里,也可以出去散散心,放松放松。”
在提到程岐时,明疏的表情明显有些呆滞,但很快又调整好自己,笑着点点头。
这一幕真真切切的被谢九鹤看在眼里。
真不知道这小说作家怎么想的,看着这人物跌宕起伏的爱情心里很爽吗?
再不然就是萧朝安这个大反派,有着异常凄惨的命运,被欺负也就罢了,欺负他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坏结局,但是最后的他却落了个无人问津,尸体在乱葬岗中无人收尸的下场。
谢九鹤忍不住对萧朝安的怜惜多了些。
“朝安,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我跟你大师兄说句话。”
谢九鹤声音异常温柔,一举一动处处是为萧朝安着想。
就这么一点时间,也不愿意放过,想让萧朝安再多睡一会。
这良苦用心,明疏自然是明白的。
萧朝安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