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十分耐心,只是看了萧朝安一眼,明明看上去像是不经意的一瞥,可萧朝安却分明看见了他眼睛中的冷,不似深冬寒冰,更像是冬天的深井水。
“小师弟还有什么事就先忙,今日我说的这些话,如果你听不懂,那就当我没说吧,毕竟没有证据就妄下定论,这一点是我的不对。”
话罢,明疏没有看萧朝安一眼,自顾自的快步离开。
萧朝安端着茶的动作不变,身板笔直,一动不动的看着明疏远去的方向,良久,才露出了个有些苦涩的微笑。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做的过分呢。
可爱一个人,有什么错。
在得到应允声后,萧朝安缓步走了进去,木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开门声,虽然他已经刻意把动作放轻些,可仍能听见响声。
“师尊,看你最近精神不是很好,我便自作主张去沏了壶安神茶。”
萧朝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谢九鹤的床边。
谢九鹤躺在床上合着眼睛,有些慵懒的坐起身,身子微倾,一身白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露出白皙的锁骨,透着粉色的光。
眼中多了几个朦胧之色,像是不谙世事的小鹿,白衣如雪,趁着他也是别样的白,明明一把年纪了,可这唇红齿白的模样,看上去倒是比萧朝安小的多。
“你来了。”
谢九鹤的声音带着糯糯的鼻音。
“嗯。”
萧朝安点头,最近天气有些冷了,谢九鹤穿这些实在是有些少,他整条腿都被裹在被子里,白单衣虽然有些单薄,可也只有胸口处露在外面,其他地方都有被子的遮盖。
“还是你想着我,他们那些小鬼头也不知道到哪去玩儿去了。”
谢九鹤有些感动,接过安神茶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一滴液体从嘴角滑落。
萧朝安直勾勾的盯着谢九鹤,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两步,明明是一身白衣,可一举一动,皆是吸引的人无法自拔。
不知师尊穿上红衣时,会是怎样的风味。
此念头一出,萧朝安瞳孔微缩,垂下眸子不说话。
“明疏发生了什么事你应该都知道吧。”
谢九鹤看着萧朝安乖巧的模样,仿佛是一只在等着人顺毛的大猫。
刚刚他越想越不对劲,本想责怪萧朝安几句,可话一出口,语气便不自觉的温和了很多,更像是二人之间的聊天调侃。
“弟子知道。”
萧朝安心中万般浪过,可面上还是风平浪静,只是眉头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
“明疏遇见的不是简单的小麻烦,你我要随时做好抵抗的准备,最近日子也不太平了,你尽量呆着,不要下山。”
谢九鹤忍不住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前路一脸迷茫,他越来越搞不清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