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汪坤,庄遥眉头反而蹙得更紧了:“他年纪大了,伤口一直没好,一次次撕裂,这种伤害很大。加上他思虑过重,情况比欧阳霞还糟。”
“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
白书恩心一紧,她在欧阳家的时候,汪坤对她帮助很大。她也一直将他当成长辈一般敬重,没想到他和欧阳霞之间还有这么一段纠葛。
哎,世事真是太难料了。
“可以是可以,但不要刺激到他。”
对于汪坤对欧阳霞无私的付出,庄遥是很感动的。
她一直很敬佩这种有情有义,又愿意无私付出的人。
她很希望自己能帮到他们,只是,她的能力太有限了。
“嗯,我明白的,我会注意。”
白书恩郑重点头。
庄遥推着白书恩来到汪坤的病房,汪坤静静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伤口已经被庄遥处理好了。
脖子上的白纱布更衬得他唇色惨白,若不是他的心口微微起伏,白书恩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出事了?
看着这样子的汪坤,白书恩和庄遥一样微微心酸。
她们只静静呆着,没有多言。
汪坤眉头一直深锁着,蹙了蹙几下,费尽全身力气,睁开眼,见到白书恩忙要起身。
白书恩赶紧说:“汪伯,你快躺好,千万别多礼。真是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休息了。”
“不,我应该谢谢二夫人的挂念。”
在白书恩的安抚下,汪坤听话躺好。
只是,刚刚那一动,还是牵扯到了他的伤口。
痛得脸色又白了一层,白书恩很愧疚:“我不该来打扰你的,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等你好点了,我再来看你。”
“二夫人,请留步。”
汪坤急急地说:“我没事的,二夫人有话尽管问。我的身体我清楚,而且,还有庄医生的悉心治疗,我真的没事。”
在汪坤的再三保证下,白书恩没有再坚持离开。
“汪伯,你以后不要再那么做了,太危险了。老爷子一直很重视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爷子也会不安的。”
白书恩劝着。
“谢谢二夫人的关心,只是,这条路,我必须走下去。”
汪坤态度十分坚定。
“汪伯,你这又是何苦呢?”
白书恩张了张嘴,有些无奈。
望向天花板,声音有些缥缈:“二夫人,你别同情我,我有今天全是自作自受。我不值得任何人同情,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就是那个典型。”
汪坤这么贬低自己,白书恩听了心里真的很难过。
“好了,汪管家,你就别再自黑了,书恩听了更难受。”
庄遥微蹙了蹙眉开口。
“是。”
汪坤恭恭敬敬应着,白书恩又是无奈一声轻叹。
“汪伯,你有没有话想对欧阳霞说吗?”
白书恩问。
汪坤一怔,眼中先是溢出几分希冀,很快就熄灭了,比烟花还寂寞。
“不要在小姐面前提起我的名字,以免她太激动了。”
过了半晌,汪坤才涩涩开口。
庄遥忍不住出声:“汪坤,你就是将欧阳霞放在太高的位置上,她才能这么伤你。自始至终,你都没有对不起她。恰恰相反,如果没有你,她早就被巫咒折磨得疯癫了。毫不夸张地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你的自卑在作祟,你一直妄自菲薄。汪坤,你应该自信一点。你的爱并不可耻,你用你的爱保住了欧阳霞的命,替她争取了这么多时间,她应该感谢你。”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他的爱没有罪。
他的爱是救了小姐,这是真的吗?
汪坤陷入一种诡异的自我怀疑里,他真的没有伤害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