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松劝着,哪怕他知道欧阳霞听不进去。
“庄遥?她会真心实意救我吗?她不趁机杀了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还敢指望她能尽心尽力救治我?得了吧,现在这个家里,除了碧玉,没有一个人希望我好好的,没有一个人会真心对待我。”
欧阳霞歇斯底里。
欧阳松透过欧阳霞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欧阳碧玉,眼中掠过一些什么。
欧阳碧玉心虚,瑟缩了一下,此举恰好被欧阳霞看到。
对欧阳松更加愤怒和失望:“我还在这呢,你就对碧玉这样。万一我不在了,你们岂不是要弄死她?”
“没人要伤害碧玉,阿霞,你太敏感了。”
欧阳松还是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跟欧阳霞说,他牢记她现在是受巫蛊控制的事。
“我又没有眼瞎,我有判断能力。”
欧阳霞大吼。
她就这么整个人撑在轮椅上,将欧阳松推到墙边。
由于被欧阳霞的背影挡住了视线,白书恩看不到老爷子的情况十分担忧。
用眼神哀求庄遥,让她过去看看。
庄遥不肯,压低声音说:“欧阳霞对你的偏见很大,现在她情绪激动,正愁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你去了,正好撞上枪口。老爷子毕竟是她的父亲,不管她再怎么疯狂,终有几分理智,她不会真的对老爷子怎么样的。而且,这些保镖也不是吃干饭的,一旦老爷子有危险,他们不会管欧阳霞是谁。”
白书恩承认庄遥说的有道理,但她还是很担心。
一颗心被一双无形的怪手揪扯着,紧张得到无法呼吸。
欧阳松闭口不语了,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此时的欧阳霞都听不进去。她只会曲解他的意思,加入各人被迫害妄想症的意念。
老爷子不理自己,欧阳霞有些恼怒。
不行,她不能让他这样蒙混过关。
她一定要逼他给出属于她的东西,那是她现在仅有能给碧玉的补偿。
欧阳霞面色一凛:“少顾左右而言他,快说,你的财产是怎么分配的?”
“阿霞,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管从哪方面来讲,这些都是我私人的东西,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更没有权利这样逼我要。”
欧阳松淡淡的声音满是无奈和疲惫,还夹杂着一丝悲凉。
他不再用强势的言词与欧阳霞碰撞,因为体会她的难处。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争取自己的权益。”
欧阳霞强词夺理,有那么一瞬间,她心头涌现几分羞耻。很快就消失了,她被老爷子利用了这么多年,不管怎么说,他都要给她一些补偿。
“够了。”
就在大家都无所适从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打破凝滞,同时也堆高恐惧。
来人竟然是汪坤,他穿着病号服,斑白的发衬得脸色更加苍白憔悴。唇上没有半分血色,眼中却透着无人可撼动的坚定。
欧阳霞仰天大笑,咬牙切齿地说:“汪坤,你还敢出现?”
“小姐,你就别再逼老爷了。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老爷并不知情。你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我来吧,别针对老爷了。他对你怎样,你很清楚。不要因为我迁怒他,造成一生难以弥补的遗憾。”
汪坤走得很慢,却脚步坚定。
庄遥大喝一声:“汪管家,你快回去,不要过来。”
“庄医生,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我是小姐的心魔,只有我死了,她才会解脱。”
汪坤很虚弱,字里行间却透着别人难以理解的坚定。
“别胡闹,她现在受巫咒控制。就算你死了,她也会再生出另一个心病。”
庄遥没想到汪坤到了现在还想牺牲自己。
“庄医生,你说的我都知道。你没说的,我也知道一些。一个心魔除掉了,要再过几个月才会生出另一个心魔。起码在这几个月里,小姐是正常的。”
老爷也会安宁些。
“你……”
庄遥震惊看着汪坤,她刻意隐瞒的真相,他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