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萧山……”
桑桑呼唤着灵魂深处的名字,她终究是个女人,不如他狠心。
不管他对她做了再过分的事,只要他再对她展露一点点温柔,她变可以为他去死。
呵呵……
她之前一直特别鄙视这种没骨气的女人,如今她成了其中之一。
才发现爱情就是因为这种不可控制性才显得弥足珍贵,一旦爱上了,无论怎样的伤害都分割不了。
终于,桑桑抓住了萧山的衣服,奋力一爬,摸到了他的脸。
染血的手一寸寸抚过他的眉宇,鼻尖,薄唇和下颌,同时也留下了一路血迹,看得人触目惊心。
“萧山,萧山……”
桑桑一遍遍呢喃着,仿佛在叫醒她,又仿佛在呼唤她的灵魂,
“哈哈……哈哈……”
呼唤过回,桑桑又狂笑了起来,似在嘲笑自己的天真和疯狂。
都是她害的,都是她。
是她要求欧阳瑞让她亲手杀了他的,如今他就死在自己面前,她该高兴了吧?
不,她很难过,难过得恨不能替他去死。
“是我杀了你,是我……哈哈……”
桑桑仿佛发疯了一般语无伦次,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沿。
欧阳瑞急需解药,他没有心情和精力看她发狂。
于是,一把揪扯住她的衣裳:“萧山你也见了,该说出解药的下落了吧?”
“他死了,他死了,我还说什么?哈哈哈哈……欧阳瑞,你让我失去他,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所爱的痛苦。来啊,一起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吧。”
桑桑疯了,她已经不顾自身安危,只想报复。
欧阳瑞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可他又不能。
他要救怡洋,一定要救怡洋,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一把揪住夏怡洋的头发往扯,迫使桑桑看向他。
此时的欧阳瑞面色阴鸷沉郁,看上去无比恐怖,宛如从地狱来的索魂使者。
“你在耍我?”
冷然的声音从牙齿缝里蹦出来,一字一字如针深深扎入桑桑灵魂深处,戳中名为惊恐的那根弦。
桑桑暂时回神,恐惧噬心。
眼角余光瞥见萧山的尸体,心头再度被无尽的悲伤占据。
萧山死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是她间接杀了他,她要下去陪他。
“对,我就是耍了你了,你又能怎么样?”
桑桑抬起头,挑衅看向欧阳瑞:“我还要夏怡洋和白书恩为我和萧山陪葬,你又能奈我何?欧阳瑞,别看你高高在上,你的人生是失败的。你有权有势又怎样?你连自己的妻子和老妈都救不了,你算什么男人?欧阳瑞,你杀了我吧,杀了啊。”
桑桑双目赤红,看上去无比狰狞。
她不止不怕死,她还渴望能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