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了解我。原本我是不想见你的,可是,有些话不问清楚,我死不瞑目。”
欧阳松用了这么严重的词,汪坤心一紧。
眼底有晶莹划过,唇抿得直直的。
“除了阿霞的事,你还有没有做过伤害欧阳家的事?”
欧阳松沉声问。
“……”
汪坤张了张嘴,半晌不语。
“如果你真想要欧阳家的祖传之宝,你不会把钥匙藏在玉狮子里,当成礼物送给我。那件玉狮子一直放在那,你究竟有何用意?”
欧阳松疏理出线索,冷静地问。
汪坤微微垂下了头,还是不语。
这些事,他找不到自圆其说的理由。
许多事,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汪坤越是不说,欧阳松越要逼他。
“我无话可说。我确实对小姐有了非分之想,那些事都是我做的。我给她用了药,造成她的记忆混乱,让她以为是你杀了段纯,杀了她最心爱的男人。她越来越恨你,以至于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她在你的酒里下了药,想要毒死你。”
汪坤主动招认,他现在只想老爷子早点认清他的真面目,对他做出审判。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欧阳松继续抓住他无法自圆其说的点。
“我当然要救你,你死了,欧阳家就毁了。大房和二房会争斗不休,他们不会重用我。没有资金来源,我怎么实现接下来的计划?我若无法持续对小姐用药,她就会逐渐恢复记忆。那样,我做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
汪坤露出冷笑,一字一句,诉说着自己的野心和目的。
欧阳松越听越气,越觉得自己可悲。
他怎么会以为他是真心保护自己的呢?
如果他心里有一点点他的位置,他就不会做出这么多天理难容的事。
欧阳松愤怒,失望的目光落在汪坤脸上,他没有任何回避的企图,勇敢相对,迎难而上:“老爷子,我知道你对我太依赖了,没有我在身边,你会很不习惯。你想替我开脱,让我可以重新回到你身边,继续替你做事。可惜啊,一切都回不去了。就算你可以原谅我,小姐可以吗?”
最后一个问题深深震撼了欧阳松的心,是啊,他在做什么?
他在替一个残害他女儿几十年的凶手开脱,在给他找理由。
就算汪坤曾做过一些有利于他的事,也无法抵消他的罪行。
依他对阿霞犯的罪,就算千刀万剐也不足惜。
“阿瑞,我们走。”
欧阳松沉声说,这次是他错了,他不应该对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心软。
欧阳瑞却并没有任何动作,继续站在旁边,不言不语,仿佛成了一尊雕像。
“阿瑞。”
欧阳松明显动了怒,又唤了一遍。
欧阳瑞才慢慢走到汪坤面前:“你为什么要故意激怒老爷子?你一心求死?你比谁都清楚,老爷子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亲自过来看你,问你。你却字字带刺,故意激他。这跟你的恶人形象不附。”
“哦?那瑞少有何高见?”
阿坤淡淡地问。
“高见没有,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不趁现在自救,反而一心求死,到底是何用意?你是无颜面对欧阳霞,还是不能呆在老爷子身边,你只有死路一条?”
欧阳瑞的问题十分尖锐。
汪坤冷笑:“原来老爷子的想像力来自于你,瑞少,我只能告诉你,你想太多了。我没有苦衷,我只是没有指望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汪坤精神一垮,眼底染上浓浓的悲哀。
“我不可能再以那样的身份跟小姐相处了,我宁可去死。”
汪坤激动了起来,眼底渐渐涌现狰狞赤红。
欧阳瑞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汪坤面前:“这个呢?”
汪坤脸色大变,伸手要去抢,欧阳瑞往后退,退到安全距离:“汪坤,你还不说实话说。”
欧阳瑞的声音掷地有声,令汪坤心脏都惊跳了起来。
这件事关系重大,他不可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