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班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返回教室,除了林一还在动着筷子外,其他人都已经吃完。
林一是他妈拼了命才生下的早产儿,小时候体质不仅弱,食道还比同龄人小,为了养活他,徐海燕在林一五六岁时还只喂他吃流食,虽然后来体质也慢慢跟上同龄人,可吃饭的速度已经养成习惯,要慢很多。
每个进教室的人都很惊讶林一这种大神级别的人物既然会出现在他们七班的教室里,当看到坐在林一对面的陆北后,这一切又变得合情合理。
除了苟向阳几人知道陆北给林一带饭这事外,其他人一无所知,在他人眼里过滤再过滤之后就变成了陆北压榨林一,让好学生自掏腰包给他们买饭吃。
上课前半小时,林一终于放下筷子。
陆北见林一吃完,在课桌里翻找出几本打印装订的试卷递给林一:“你们班有发练习题吧,今天布置的作业都标记好了。”
一中老师不会要求学生必须去买那些所谓习题资料,他们更倾向于自己找题,然后排版打印出来给学生做。
能进一中的学生,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哪些毫无意义的课题上,然而全校教师选择性失忆,他们忘记还有一群是靠运气进来的。
林一并没有去接陆北递过来的试卷,而是拿过那张标记着各科要做的页数和题目的纸条,之前有随手翻过,他大概记得这些题都是一些基础题,不过对于陆北这类人来说,根本不存在基础与困难之分,在他们眼中,这些题都不会做。
苟向阳特有眼力见的把林一饭盒收拾扔掉,因为林一把陆北的作业做完,这也表示自己的作业也能完成。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林一抱着试卷离开了七班,其他人看来,陆北简直就是土匪加校霸,不仅压榨还强迫。
晚自习总共三节课,前两节都会由科任老师上课。
一中周边环境还是挺热闹,不过位置还是比较偏,开校当天下晚自习后有很多家长反应自家的孩子到家时间太晚。
为保障走校生的安全,学校决定在第二节下课后,走校生直接放学,而住校生留下来继续上第三节课,出于对学生的接受能力和压力的考虑,第三节课并不安排老师继续讲课,各班学生在自家教室里自习,不能随便乱跑。
住校的并不多,平均下来每个班的住校生才六七人,加起来都不够一个班的人数,整个年级就安排一名老师巡逻。
谢赫,刚三十出头,性格很随和,在这几日的相处中,早跟七班的学生打成一片,不过该正经的时候绝不嘻嘻哈哈,但是该偷懒时,他绝对比任何人都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那种。
第一天排班就排到他,当他楼上楼下跑了第三个来回后,他彻底放弃了。
高一空出来的教室还有很多间,他随便找了间教室,一个班一个班通知学生让他们统一到一楼的教室上晚自习。
七班是最后一个通知的,当陆北拿着课本到教室后,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以他那校霸的知名度,大部分人都在心中默默祈祷不要坐在他们旁边。
一班是第一批来到教室集合的学生,林一,杨星,李洋三人坐的位置跟在班里一样,其他人几乎是一个班为单位坐在一块。
陆北大步走到林一前面的位置旁,那里已经坐着一名女生。
“麻烦换个位置。”
因为是女生,陆北自认为很有礼貌的开口,却不知女生已经害怕的浑身发抖。
而比女生更害怕的是坐在隔了个过道的李洋,他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书中让陆北看不见他。
林一埋头苦干的做着陆北给他的试卷,并不是题有多难,而是他努力的将解题过程仔细化。
一中可以变态到把竞赛题拿来当测试题,如果按照自己解题步骤写,明天这试卷的主人定会被叫到办公室好好反省一番。
手里的笔被人抽走,抬头看着某人一手拿着数学书,一手用笔轻轻地在前面课桌上敲打几下。
一看就知道那书是他随手从课桌上拿的,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书。
林一无奈的把自己桌上的东西全部搬到前面的课桌上,然后起身坐到前面,陆北则是坐在林一原本的位置上。
李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特害怕陆北瞧见他说他,而坐在他后面的杨星倒是有换座位的想法,但是又想到明明是自己先来的,要走也不应该是自己走,就当陆北不存在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时不时找林一探讨题目怎么做。
不过他在心里给陆北贴上了幼稚的标签,第一次见到他时也像刚刚那样,非得坐林一坐过的位置,像极了小孩子对某样喜欢的东西宣布所有权。
按照陆北的性格来说,这样的晚自习他根本就不可能来,奈何今天晚上是老谢值班,多多少少身为班长的他都要给点面子,老实看书做题,这些他真做不来,不给老谢制造麻烦的唯一方式就是拿出手机玩着最新的手游。
一中对手机的管制很严,只要一经发现就会被封存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直到一学期结束才能拿回来。
老谢在安排好他们之后就跑回办公室悠闲的喝茶,隔十几分钟过来巡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