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是百年名校,历年来以A市第一名义考入一中的学生数不胜数。
最初学校校领导还会亲自迎接这些新生,可时间久了,这样的学生也见多了,慢慢的不再太重视这些表面功夫。
学校并不是为了某个学生而开办的,不能总是把重点放在这些成绩好的学生身上,成绩稍差的也是有希望的。
林一却又成了这个学校例外。
昨晚的测试,学校仅仅只是想对学生做一个初步的了解,哪些人擅长什么科目,哪些人偏科在何处,并没有想过有谁会把所有的试卷做完,或者说是不可能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往往所有人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总有一个人会突然出现打破他们的这种认为。
从创校以来,这种魔鬼式的测试一直延续到现在,从来没有谁能用三节课的时间做完五科的试卷,现在不仅有人在短时间做完,还将正确率提高到接近于百分之九十五。
这个人就是林一。
放学时,林一是唯一准时提交试卷的学生,沈静等其他学生交卷等的无聊,便随手拿着林一的语文试卷翻看,因时间关系,字迹有些潦草却并不难认,但几乎每道题都答到了重点,简单的合计了一下,离满分并不远。
沈静教书五年,从业第二年就开始带尖子班,这样大神级别的学生还是头一次遇见,催促的班上其他学生交卷,随后赶回办公室,把各科目的老师都喊了回来,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把林一的试卷全部批完。
林一所有的科目成绩公布出来后,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兴奋起来,就连已经回家睡觉的教导主任都匆匆赶回学校。
二十五分,只差二十五分就满分,如果时间充足,这点分数对于他来说应该分分钟补上。
一夜之间,林一的名字被全校教师所知晓。
当今社会的这些学生,家长看在眼里怕丢,站在身边怕飞,抱在怀里怕没,攥在拳里怕坏,握在掌心怕碎,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
以往军训时,除了各班班主任外,其他老师都不会来操场瞎逛,今年不同,没课的老师都聚集在操场一角,有课的拜托没课的老师拍照,都想看看林一是何方神圣。
军训期间,教官适当的惩罚学生也是合理,老师家长也都能理解。
当郭主任从沈静的口中得知其中被罚的人中个子稍矮的就是林一时,急冲冲的跑到教官跟前:“长官,现在的这些孩子身体体质并不好,罚个两三圈就可以了,也不耽误其他同学的练习。”
其实他只是不想让林一罚的太重,但如果只是让林一一人不受罚,必定会引起另一个学生的不满。
带男生的教官姓江,才二十多岁,入队也没几年。
他本打算象征性的惩罚一下,并没真让这两个人跑完十圈,但跑个两三圈确实有些太少,虽然两人都是那种比较瘦高型的男生,可也不至于太弱,奈何学校领导都发话了,不可能真把这学生当新兵蛋子那样对待。
当林一和陆北两人跑完第三圈后,江教官就将两人拦了下来:“下次再迟到就不是跑两三圈这么简单!现在归队!”
既然教官都让他们归队,不用再跑,林一肯定不会跟自己过不去,一副乖巧的模样点头道:“收到”
,然后抬脚就往队伍方向走。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脚还没踏出去,衣领又被某人从后面拽着。
陆北的声音从林一身后响起:“报告教官,迟到就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接受惩罚。”
江教官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学生,有台阶不下,还顺着杆往上爬。
“我现在让你归队,说什么废话!归队!”
打心里他很喜欢陆北的性格,够拽。
“军令如山,说好的十圈就是十圈,一圈都不能少。”
“……”
林一心里苦,要跑就自己跑去,一直拽着他是几个意思?他想归队!他不想跑!
在其他人看来,陆北这行为就是跟教官抬杠,对教官的惩罚不服气,说白了就是作死。
只有林一知道陆北只是单纯的想要耍帅的而已,这十圈对于陆北来说真的不是问题。
陆北隔三差五就会被陆嘉杰拿着扫把或其他的棍子之类东西追着满大街跑,那频率,那速度,都快赶上运动员了,没往体育发展真是可惜。
江教官也不恼,反而很欣赏眼前这个跟自己叫板的人,微微侧身给陆北让开一条道,指着前方说道:“既然你们那么想跑,那就继续跑,跑完十圈才准回来。”
陆北:“是!”
那气势如同上战场的士兵。
站在一角的老师的都看呆了,突然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过。
看着陆北一路向前的背影,林一呆滞的望着教官:“教官,那我?”
是不是可以归队了。
“军令如山,一圈都不能少。”
教官无奈的耸耸肩,一视同仁,说话间又给林一让出一条道,示意他继续跑。
林一:“……”
为什么会有陆北这种生物的存在,留着就是个祸害,老老实实当祸害也没什么问题,可偏偏这个祸害只害自己。
郭主任在一旁气的直跺脚。
成绩好的学生一向都把时间放在了学习上,几乎都很缺乏锻炼,他真担心这位大神还没正式上课就累趴下。
原本还在悠闲慢跑的陆北,只感觉一股杀气离他越来越近,回头见林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自己跑来,本能反应驱使他加速前进。
他很清楚林一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出手,但总觉得被追上会倒大霉,也许真的如他说的那般,自己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三米的距离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