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乔殊予和贺呈淮上前抬起地上的女子跟在那个小太监身后往外走,出去的时候见院子里多了个女子,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这个女子的装扮虽然朴素,可还挺正常的,好端端地坐在石桌边晒太阳,身边还有两个宫女伺候着。
看来这冷宫中的生活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嘛,他们出了冷宫后绕了一段路,然后从一个小拱门出去,按照小太监的意思将尸体丢在指定的地方。
回程时,乔殊予忍不住问道:“陈公公,这个女人是怎么了啊?”
小太监原本是不想多说这些的,但刚才听说他们两个是九殿下宫中的人,想了想还是回道:“冷宫中的弃妃,却还不知悔改,日日在冷宫里口出狂言,自寻死路罢了。”
“原来如此。”
“都进了冷宫了,还把自己当成主子呢,也不看看身边都是些什么境况,这样的人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可是刚才坐在桌边晒太阳那位,似乎看上去还是挺惬意的,还有宫女伺候着呢。”
小太监回想了一下,道:“那位啊,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小太监看了看周围,这里偏僻也没什么人会经过,他低声道:“听说过九年前祈凝王和武叶家将军府的谋逆案么?”
乔殊予眸光闪了一下,却还是尽量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倒是听说过一些,可与她有什么关系么?”
“这不,当初祈凝王之所以谋逆,就是因她而起的,都说红颜祸水啊,情之一字是最难解的。”
贺呈淮道:“之前听说祈凝王跟大学士之女何雪兰情投意合,但是何雪兰却突然嫁进宫成了皇上的妃子,莫非便是她?”
“是了,这事可不许在宫里提起了,这是大忌讳,要掉脑袋的。”
“多谢公公提醒。”
“也就看在你们是九殿下宫里的,才提点一下你们,换成旁人我也懒得管。”
乔殊予不解:“公公和九殿下很熟么?”
刚才那个老太监也是听说他们是萧络封的人便立马和颜悦色了,想着莫非萧络封在宫里的人脉还是挺广的?
“我要是能和九殿下熟就好了,我们这种小奴才,哪能跟殿下熟啊,只不过眼下啊这宫中,最不能惹的三个人便是大殿下、七殿下和九殿下。”
“是因为他们三个最有可能成为储君?”
小太监点点头:“虽然说三个人都有机会,但至少七殿下和九殿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两个人不管谁当都是能相互照应着的,所以二比一,当然大皇子那边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那大学士之女是因为九年前那件事才被打入冷宫的?”
“兰妃娘娘是自请进冷宫的。”
“自请?”
“是的,虽说当初那件事闹得那么大,但皇上并没有怪罪兰妃娘娘的意思,只不过娘娘自己坚持要进冷宫。”
乔殊予心想,怪不得兰妃看上去跟其他妃子不一样,而且还有人伺候着,看上去似乎也很淡然。
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是当初的罪魁祸首,所以觉得心有愧疚?可也不对啊,当初的罪魁祸首不该是幕后那个人么?
“好了你们是要回九殿下那边么?”
“九殿下在皇上那边,让我们过去,但是我们没找到路。”
“那离得有些远了。”
小太监领着他们走了一段路之后又仔细地告诉了他们大致的路线,之后便分开走了,乔殊予和贺呈淮两个人按照小太监说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暮暮那边如何了,我们耽误了这么久,他们会不会已经看完了?”
“就算看完了应该也会在那边等着的…那个人……”
“什么人?”
贺呈淮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带着乔殊予往前快步走去,乔殊予也看到一个宫女鬼鬼祟祟地走到大树底下埋了什么东西。
待那个宫女离开之后,贺呈淮和乔殊予走到那棵大树底下,乔殊予道:“这个小宫女埋了什么?莫非是与谁传情书?”
“她是刚才兰妃身边伺候着的人。”
“兰妃身边?你确定没看错?”
贺呈淮摇了摇头,然后蹲下看了看,搬来小石头,只见下面放着一张纸,折叠起来的,隐约能看到有些字迹。
“兰妃身边的宫女搞什么?”
乔殊予问完之后见贺呈淮的神色似乎有些严肃,贺呈淮示意乔殊予看展开的信纸,乔殊予看了一眼,道:“我不识字。”
贺呈淮有些无奈,他倒是没想到乔殊予竟然不识字,“回去再说吧,这里不方便。”
说着将信纸折好重新埋在石头底下,然后两个人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