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芜翻了个白眼:“那味道好不好又与你何干?!”
“啧,我府中厨娘厨艺好,说明我会挑人,眼光好,怎么会与我无关呢。”
“厨娘是你选的?”
“那当然,不过我这关的,都留不了,人活着已经这么艰难了,怎么可以再在吃食上虐
待自己呢。”
“切,我也没看出来你活得有什么艰辛了!”
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各人都有各人的艰辛处,你是不会懂的。”
他说着继续喂祝时芜喝粥,祝时芜觉得有些不自在,便说道:“我自己来吧。”
裴曜安将手中的勺子抬高一些,笑道:“昨晚是我害你淋雨的,自然由我负责,你放心吧,本少爷一定不会让你自生自灭的。”
祝时芜一阵无语,可心里却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慢慢地将一碗燕窝粥全吃了,裴曜安让他休息了下才喂他喝药。
原以为祝时芜这样的性格,肯定会推三阻四的,没想到他居然拿过药碗一股脑全喝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让拿着蜜饯的裴曜安有些惊讶地愣住了,祝时芜看了看他举在面前的手里拿着的东西,疑惑道:“这什么?”
“额,蜜饯。”
“你拿着干…唔……”
没问完蜜饯便塞进了他口中,祝时芜愣愣的,口中药汁的苦涩瞬间被蜜饯的酸甜味给驱散了。
“不苦了吧?!”
裴曜安问他,祝时芜嚼了嚼口中的蜜饯,哼哼道:“我才不怕苦呢~”
“知道你厉害了,你再休息一会,我出去给你买套衣衫回来。”
昨天的衣衫都湿了,洗过也不可能干得这么快,祝时芜现在身上穿的还是裴曜安的衣服,裴曜安比祝时芜高不少,睡觉无所谓,但如果起身的话,是没办法穿的。
祝时芜哼了哼,也没说感谢的话,自己躺下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但是刚盖住就被扯下去一些了。
“干嘛呀?”
语气有点凶凶的,裴曜安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小心窒息啊,你要是死在我床上,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祝时芜脸色更加红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死!淫!贼!”
裴曜安替他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祝时芜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颊,觉得真是烫得厉害,他听裴曜安在门口吩咐丫鬟好生照看着,心里甜滋滋的。
小时候生病,有娘亲照顾,可自从娘亲病逝后,他再生病却就只能咬牙挺着了,所以喝药也能不皱眉头,因为就算说苦,也不会有人哄他。
六年了,六年没人在他生病时这么照顾过他了,他转头见床头的凳子上放着一小碟蜜饯,伸手自己拿了个放入口中。
“好甜~”
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而走在回廊上的裴曜安嘴角微微往上扬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脑中回想起刚才替祝时芜整理枕头时,那轻轻擦过的唇。
柔软而温热。
“少爷。”
路过的家丁行礼道,裴曜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许,今日看上去真是精神十足,春
风满面!”
说完继续往前走了,家丁愣在原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点想反问一句,到底是谁春
风满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