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身子一震,瞬间酒醒了一半,急切地朝前走去。
他由走变跑,至竹屋前,又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查看四周。
考虑良久,范闲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准备敲门。
“屋子里没人,不用看了。”
范闲大惊,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却看到竹屋围栏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穿着一身仿佛血染的红衣,身姿挺拔。
范闲一愣,这种神出鬼没的功夫他只在五竹叔身上见过。
他眼珠子一转,当即拜倒在地,喊道:
“小子范闲,无意打扰高人清静!还请恕罪。”
杨鸣冷哼一声:
“不用展示你的早智了,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小孩。”
范闲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总感觉杨鸣此话意有所指。
他抬起头,尽量用自己无辜的孩童脸庞对着杨鸣。
但他只看到了一张冰冷之极的脸,比平时不苟言笑的五竹还要冰冷的脸!
杨鸣俯视着范闲,缓缓道:
“你这一年以来,每隔两天就来扰我一次,今天你还敢跑来醉酒闹事,老夫可不想再忍了,今天就要取你性命!”
他单手一抓,范闲的小小身体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起,在空中不断挣扎。
范闲一惊,脑子里当即冒出求生之欲,喊道: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当今司南伯爵的儿子!”
杨鸣冷笑,施加在范闲身上的力道越来越强:
“司南伯爵?你问问你身边那个瞎子五竹,就是庆帝来了,老夫想杀就杀了。”
范闲体内霸道真气不断碰撞,四肢百骸都在用力,却根本挣脱不得,他心中涌出一股绝望,这个人的手段太过诡异,已经出了他想象。
在生死关头,他在期待五竹的出现,可五竹并没有如期而至。
一瞬间,范闲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五竹叔不可能坐视他被人杀死,不管对方有多强,他肯定会冲出来救自己,除非……
范闲忽然收起恐惧的神色,反而笑了起来:
“前辈这武技真是出神入化!厉害的紧,小子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