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几个不太忌讳的年轻人外,没有人愿意跟着村长一起过来。
天气严寒,他的身份不难辨认。
苗玉先给在旁边坐着的伤者包扎好,才走到村长身边。
詹草医正在给村长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听的村长直抓头发。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真狠心,丢到这里喂畜生。”
詹草医说道,叹了口气。
对这边的人来说,死后没有被安葬称的算是最悲惨的结局之一了。
受伤男子的同伴听了,立即反驳道,“不是这样的,他被埋在雪里,是被野狗挖出来的。”
这话让几人有些发懵。
“莫不是他家男人干的?”
苗玉推测道。
“怎么可能,那可是他儿子。”
村长立刻反驳道,“他们俩夫妻丢下孩子能去哪里?”
苗玉在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应家地下室女主人的事情,苗玉还没通知村里人呢。
一旁跟过来的几位年轻人也在叽叽喳喳地谈论着。
苗玉不是入殓师,村子里也不会专门开设这个职业,倒是有几个神婆、唱丧人。
村长吩咐几个小伙子应柯全抬去存尾那边找个地方葬了,可是他们却不太乐意。
“这人先前在鱼汤里面下毒,现在又想让我们给他埋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其中一个人说道。
其余几个人也随声附和。
都知道京城里藏不住秘密,但是在农村,村子和村子的秘密也是相通的。
自从应家下毒的事件传开后,村子里的鱼类就变得愈发难
卖。
现在正是鱼最贵的时候,这让很多指望这个月能攒些银两的村民们叫苦不迭。
这跟来年轻人多数都在适婚年龄,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多,对此更是感触颇深。
不上去照着脸来一拳就算礼貌了。
任凭村长怎么说,那些人就是不愿意动身。
苗玉对被狗咬的伤口有些忧虑。
“若是处理不得当,将来可能会变成恐水症。”
也就是常说的狂犬病。
在古代没有疫苗,治疗的方法也许五花八门,但苗玉只知道可以灸。
因为这种病毒不耐高温,用装满热酒的圈嘴壶将淤血吸出,然后再用灸,通常可以医治。
不过也得看个人的造化。
“恐水症?”
詹草医听到后转过头来,看到伤口后,又转向伤者的好友,“那只咬伤他的狗,知道往哪里去了吗?”
“要找狗做什么,反咬一口吗?”
苗玉好奇的问。
詹草医摇摇头,只要她一会看着就知道了。
被问到的那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丘。
走过去看才知道,那其实是一只白色的狗。
因为身上覆盖了一些白雪,所以远远的很难辨认出来。
在狗的附近,就有被刨开的痕迹。
附近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雪地里一个被埋没了一半的树枝。
秉着不能放弃任何一条线索的原则,苗玉将它挖了出来,这才发现它是一个很大很粗的树枝。
“小姐,这树枝好像和旁边的树不一样。”
小竹也凑了过来,拿过去仔细打
量。
上面的树枝已经被初步修剪过了,看起来像个拐杖。
小竹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拿着它打死一头野猪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