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巧一刻都坐不下去了,匆匆道了谢,几人有朝着西口出发。
那间房子不难认出,旁边的房子都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有人住,只有那一间看起来像是被荒废了。
里面传来了人的说话声。
将要进去的
时候,胡巧反而胆怯了。
“怎么了,进去啊。”
苗玉回过头来,奇怪的问。
“啊,好。”
嘴上应着,但胡巧还是踌躇了一会才上前去,很轻松的就推开了门。
詹草医刚要出去,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你也听到风声了?已经太晚了,救不活了。”
“什么?!”
胡巧大吃一惊,从旁边冲了进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冰冷的身体,她有些颤抖地握住了她的手。
詹草医带着苗玉几人出门。
屋子里喧闹了几分钟后,又恢复了宁静。
“太晚了。”
詹草医叹了口气。
这个病人从他刚过来那会就在治了。
但心病难医,吃什么药、用什么办法都好不了。
因为明日就是冬至,来照看的邻居松懈了点,通知到的时候,已经是无力回天。
苗玉的眼神完全被一旁的墙壁吸引住了。
那上面画了一张张女人的画,已经填满了整个墙壁。
远远看过去还有点吓人,走进了才发现,上面记录着一个小女孩的生活。
或是吃饭,或是睡觉,或者念书……
密密麻麻的,连院子里的墙也都被画上了,还有许多已经暗淡,然后又被重新画上新的东西。
画的笔应该很粗,苗玉摸了摸,感觉像是炭笔。
但是线条很流畅,寥寥几笔就勾勒出神采。
詹草医站在苗玉旁边,“这是邹巧画的,她年轻的时候,就爱用烧火棍在墙壁上涂涂画画。”
在她女儿过世后,她唯一的创作
就是这几面墙。
大多数都是三四岁的孩子,也有几个长大的模样,但是都没有画脸,是她想象中自己孩子长大的模样。
“她的丈夫也是在这一天死去的,我早就觉得她熬不过这个冬至了。”
詹草医说道。
胡巧的马车也到了。
上面摆满了胡巧带来的果蔬、坚果一类的东西当作见面礼。
因为东西很多,而且小竹也担心磕着碰着送出去不好看,所以一直慢悠悠的在后面赶路。
“怎么样?”
小竹说道,“现在送进去吗?”
苗玉摇摇头,“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