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镇住了,只有中书令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刚才那一下就像是苗玉的错觉。
大家都朝那个方向看去,刚刚被赶进来乱喊乱叫的孩子也不说话了。
那人喊道,“皇上,这事是我干的,怪我一时鬼迷心窍!”
她抬起头来,那张脸再熟悉不过了,是杏茶。
皇上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有些迟疑。
她连忙说道,“奴婢是杏茶,是莫依舟小姐的婢女。”
苗玉的脸阴沉下来,看向一旁的恢复了正常模样的中书令,看来这就是他给自己孩子找的替罪羊了。
杏茶的情绪激动,她趴在地上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罪证,然后用力的磕头,“都是奴婢的错,请皇上责罚,请皇上责罚…”
苗玉坐在一旁,感觉自己脚尖都能听到地板被头骨敲击的沉闷声,没几下,她的发丝就变的凌乱,上边固定的钗子也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这时候,莫依舟也在门口出现了,她面色苍白,看到这一幕,她有些站不稳,发出了一声惊呼,还是旁边的人扶了一下才站好。
她的惊呼打破了沉闷的磕头声,大家的视线凝聚在她身上,看着她从外面一步一步走进来。
“臣女莫依舟,参见皇上。”
她行了礼,快速看了一眼旁边趴着的杏茶,又狠心的移开了视线。
杏茶的的头上已经有些出血,混合着泥沙,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带着血痕的印子,蓬乱的头发
就像从棺材中爬起来的女鬼,在帐篷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还有些吓人。
“莫依舟,你的婢女说她使计谋伤害了朱宁,这事你可知情?”
皇上问道。
“臣女不知。”
莫依舟垂下了脑袋,跪在了地上,语气坚决,“此事与我这个做主子的也有干系,请让臣女一起受罚!”
“不,不,小姐,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和你没有关系!”
杏茶尖叫一声,拉住了莫依舟的手,对着皇上的方向苦苦哀求。
莫依舟闭上了眼睛,将她的手甩开,用力过猛,杏茶被甩到了地上,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也弄得有些凌乱,但她并未理会,腰背挺直的跪着。
苗玉看着这两人在自己面前上演苦命鸳鸯的场景,觉得怪不是滋味的。
莫依舟现在比刚才看见的狼狈多了,若不是两人是对手,她真要为她的精神鼓鼓掌。
中书令也站起身来,“皇上,臣女儿的婢女出了这种丑事,请皇上严惩!”
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表演,“既然中书令的觉悟这么高,朕……”
他还没说完,杏茶手脚并用往他那边走去,一旁候着的士兵上前,手里拿着的武器在地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喝退了她。
杏茶不敢上前了,她在原地,又给皇上磕头,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鲜血不断地从她的额头上流出,飞溅到前面站着的士兵腿上。
“行了,告诉朕,你为何要这么做。”
皇帝语气平淡地
说道。
“我,我。”
杏茶停下了动作,但还是维持着磕头的姿势,“皇上,奴婢心中喜欢朱宁公子,才求了小姐允许我给他送汤水补身体,我想在拿回卖身契后跟着他,他不愿意,所以…”
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哐哐磕起头来。
“你!就应为这个理由吗?不可能!”
朱衡大声说道,若是眼神也有杀伤力,大概地上的杏茶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现场就像是一个闹剧,帐篷外面好多黑影在舞动,而帐篷里只有朱衡的怒吼。
他上前几步,将地上的杏茶抓起来,像是提着一只小鸡仔,怒目圆瞪,“那是我的孩子,他躺在床上,两只腿都断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