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玉让小竹和章祯将门窗都开得大一些,给屋子里通通风。
不论是什么病,都不能在这种环境里闷着。
“爹,没有药,你再忍忍,我让兄长给你再找一些来。”
百十红还在努力地抚慰父亲,见没有效果,只好搬出百十宁的名号来。
“兄长,兄长?十宁,十宁在哪里?”
这似乎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至少百十红的手不会被挥开了。
她一边糊弄着他,一边将他带到了床边坐着。
里边的动静吸引了很多人,最先赶过来的就是翠玉,她一脸焦急,直接冲进去赶到两人身边帮忙。
之后进来的是一个没见过的女子,穿着绣有如意纹的棉袄,头上是梅花珍珠簪,带着流苏白玉的耳饰,看起来非富即贵。
她苍白着脸在门口张望,看到苗玉投来的目光,她有些迟疑的询问她们的身份。
“我是齐珍,钦天监监判的女儿。是十红邀请你过来给父亲看病的吗?”
女人也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向苗玉发问。
她点点头,四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现在看起来,百十红是将人暂时稳了下来,她看到齐珍来了,叫翠玉在这候着,拉着她到一旁。
“兄嫂,你真不知兄长现在在哪里吗?”
她有些焦急,“父亲早上才用过药,现在是越发不管用了,得叫他来想个办法呀。”
齐珍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
她的话让苗玉听的有些恐怖。
早晨用过药了,现在还没用午膳呢,也
不过6-7个小时,这么快就失去了药效,恐怕身子都已经被掏空了。
她忙叫百十红过来候着,要给他把脉。
苗玉是真担心他会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这一摸,都不用多听几下,就摇了摇头。
死脉,十跳一止,身子亏空的厉害。
见她一碰就收手,齐珍有些着急,忙叫她再多诊断看看。
苗玉正要解释,刚刚还安静的病人突然就躁动起来,张牙舞爪的又在找药,她眼疾手快,给她涌泉穴来了一下。
被扎的尚书令发出一声惨叫,又回归安静了。
这一次是疼的,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了。
“爹爹,你没事吧?!”
百十红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把他扶住。
“没事,泉涌穴扎起来痛,可以让人快速清醒过来。”
苗玉说道。
她可没说谎,如果不是中风昏倒的话,这个穴都是对仇人扎的。
她俩也顾不上埋怨,围在尚书令身边喊他名字。
痛觉过了后,他明显清醒了些。
“十红,我这是怎么了。”
他摸了摸自己被扎了的地方,又被吹进来的冷风打了个哆嗦,茫然地问道。
这话说的,百十红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已经好久没变回这副熟悉的模样了,没想到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苗玉好心的给他解释了一下,然后观察他和翠玉的反应。
他的脸色先是一白,很不自然地转移开话题,翠玉更沉得住气,垂眸在一旁不说话。
看来两人对这个药物的后果都是心知
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