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我,咧嘴笑了,三个月不见,黑了不少。
“不是来画画的吗?怎么下地了?”
“用不着多问,嘴巴是用来吃饭的。进来吧!”
他用钥匙打开房间的门。里面黑漆漆的,我伸脚一探,差点摔了个狗啃泥。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画框画架,饭桌,椅子,床,没地方下脚。
他拉开灯,我惊叹了一声:“我滴妈呀!你比我还不懂照顾自己,还是回图宁吧!”
他没说话,在饭桌上找了半天找到了一个水杯,然后开始找水壶烧水。
我连忙摆手说:“别,别,我自己来,你歇歇。”
我去厨房接水,然后插电开始烧水。接着收拾房间,乱七八糟的画稿,纸团,脏衣服,收拾完了开始洗衣服。忙了一中午,我说肚子饿了,他在柜子里翻了很久,拿出一条霉的面包,我无力地做晕倒状,稀里哗啦地喝白开水。
他说这里是古木图下面的村,不是古木图镇,离镇上还有几十里。我说平时你都吃什么?他说早餐出去吃,晚上买些干粮,面包牛奶之类的。我看这里没什么店啊。他说没那么早开,早吃过早餐之后才开店。我说这里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他笑了笑,拿出一袋子面,烧水煮面。
“什么都没学会,就只会煮面条。”
“你是不是自虐啊,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也不打算回答,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我们去镇上吧!我去看朋友。”
“明天吧!匆忙去也不知道买什么礼物。”
“那今晚怎么睡?”
“一人一半,井水不犯河水。”
他看了看仅有的一张床。
“我睡地铺。”
“随便你啦!我饿了,吃面,你来一起吃。”
一个碗,一个勺子,一双筷子,“我私人用具,凑合着用。”
我拿勺子他拿筷子,我喝汤他吃面。
肚子饱了之后我说:“其实这里也不错,很安静,风景也好,也许我一直在城市,不太适应人太少的村庄。”
他说:“这里有我要的东西,睡得香,没有痛苦,什么烦恼都忘得掉。”
甚至连你,都快没印象了。
下午,天空依旧晴朗,我睡地板,他睡床。我很累,地板上垫了棉絮,很柔软,很快就睡了过去。房子外面的矮墙里,一群鸡在刨土,四周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