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嘴唇,一声不吭。地铁里人来人往,车来了又走了,她依旧在原地。她在想谁那么恨她,思绪绕了一圈,没有头绪。
百冰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以为她知道真相了,结果虚惊一场。人是他撞的,没往狠里下手,只想教训教训她,他恨脚踏两只船的人。重新伏案,浏览照片,分析案情,他的侦探社只负责找人,不负责破案,在他看来,那是警察的事。可是不想案情,永远找不到人。其实警察与侦探,干的都是同一类型的事情,只是他永远都比警察快一步,这才是他存在的价值。
每张失踪人口的照片是辨别真假的关键,这需要灵敏的视觉点,记住一个人的体貌特征,需要观察细节,如眼睛的大小,眉角的鱼尾纹,鼻孔的形状,脸上的疤痕与黑痣,而最重要的是感觉。找紫堇木,是一种感觉,一种灵敏的嗅觉,她左脸颊有一颗黑痣,这类人往往比较倔强,而倔强的人都比较孤独,没有安全感。整个车厢,就她一个人紧紧地抱着背包,警觉,紧张,害怕,所以他说:“紫堇木,我们一起去吃饭。”
她立刻就回头。
而古雅陌,整张脸很柔和,咬着嘴唇,眼眸经常“咕溜溜”
地转,这种孩子霸道,调皮,聪明,喜欢恶作剧,动如脱兔的女孩子,通常比较招人喜欢,让人印象深刻。
蓝栀木眼睛像迷雾中的大海,没有方向,人就容易迷茫。不爱哭,说明她情绪压抑。叹气,代表她经常对事情无能为力。这种女孩子喜欢靠窗的角落,上学永远都是靠门的最后一排,忧郁。
他把三张脸都想了一遍,有点精神恍惚。他并不喜欢紫堇木,她漂亮却不喜化妆,不善于伪装。他喜欢妆容精致的女孩,女为悦己者容,这样男性才会有存在感。一个喜欢居无定所的人,喜欢的她人自然少,除非他是个怪物。但是,她身上那种漂泊的沧桑感和洒脱,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你没办法看她吃路边摊却会用昂贵的香水,她会拿出昂贵的杂志,翻开,然后说里面的照片是她拍的。你没办法预料她的未来,甚至觉得她毫无无未来可谈,那是件很危险的事情,至少对于一个步步为营的侦探来说,是这样的。所以他会放开让人心迷茫的紫堇木,选择一个只是看起来迷茫的蓝栀木。这是男人的本能,或者说是安全感。
蓝栀木,他想想就头疼。还得提防信衍的报复,狼一样的男人也怕逼急了的兔子。他想了想,换地方是最好的方法。他给我拨了个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还在图宁。他突然问我以后打算去哪儿。我说巴穆图。他说,你等我三天,然后挂电话了。
我打电话约古雅陌与因西里出来吃饭,定在“家常便饭”
,然后我找百冰弦来买单,就四个人。
百冰弦一脸不乐意说:“我买单当然要贵一点的地方。”
我说:我定的都是这种餐厅,我不太挑剔,你又不是不清楚,臭豆腐我都吃。”
“换——地——方!听见了没有?”
我捂着耳朵说:“没——听——见!”
他无奈地拍着我脑袋说:“就你倔。”
不久古雅陌来了,她见到百冰弦后脸色一变,转身想走,一回头撞上了因西里,一个趔跄差点摔倒。
因西里一把拽住了她低声说:“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然后大声说,”
这饭还是要吃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呶,百冰弦也在!”
“你知道什么了?”
“你还怕我知道,他不是你前男友吗?”
古雅陌狠狠地盯着因西里,一声不吭。
我过去说:“西里,这就是你不对了。都来了,和和气气吃顿饭,我们先坐。”
百冰弦向因西里伸出手说:“初次见面,我是堇木的男友,百冰弦。”
“预料过这种场面,我该握手还是跟你掐?”
“随你便!”
说完将手放回裤口袋,悠悠地走了进来,坐在椅子里点餐。因西里也进来了,坐在他身边。
“真没胃口吃啊,这新欢旧爱的。”
百冰弦捏着菜单,挠挠头很为难地说。他似乎是最不把感情当回事的人,往往是最在意的。
“一团和气,吃肉团子。”
我点了一锅肉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