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是他们目前的写照。
她与许瞻不是平等的。
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她仰得脖颈酸疼,因而低下了眸子,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那人复又扯了一下锁链,问她,“喜欢项圈么?”
她依旧温顺,低声答道,“喜欢。”
他又笑,竟俯下身来,吧嗒一下给她开了锁。
小七失神,她早就该听他的话,若早听了他的话,就不必受这么多苦了罢?
但她还没来得及舒上一口气,那人却
又云淡风轻说道,“叫裴孝廉去打了一副金的,试试。”
小七心里一凉,这才看见他手里的物件。
那是一副赤金项圈。
项圈很细,垂着一条不长不短的金链条,链条更细。
他拨开了她不再顺滑的乌发,亲手给她箍了上去。
颈间生凉,但到底比那铁的轻巧许多。
可若被囚在这不见天日的暴室里,究竟是铁的还是金的,是沉重的还是轻便的,是精致的还是丑陋的,好似并没有什么所谓。
他囚着她,她便只是个禁脔。
就好似一场交易,她听话地为他宽衣,那人亦为她挑断了绳索。
被束缚了一整日的身子总算得到舒展。
那人将她推倒,欺身覆下。
这是他第一回许她正对着自己。
他端量着她的每一处,端量着纤细的脖颈上箍着的项圈,端量着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的勒痕,端量她身子的反应,也审视她的神色,审视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的入侵不再那么激烈,她想别开脸,但那人抬手钳住了她的下巴,令她正视他的眼眸。
她只能顺从。
可考验才将将开始,他带了坏消息。
他说,“阿蘩要出嫁了。”
小七没有回话,那人与她耳鬓厮磨。
“你猜嫁谁?”
小七知道章德公主许蘩爱慕的人是陆九卿,她从前常来兰台,大抵就是为来与陆九卿见面,她还亲昵地叫他“九卿哥哥”
。
才子佳人,正是良配。
她在他的注视下乖乖回话,“是陆大人。
”
那人笑了一声,提醒道,“她是公主。”
自天下分裂以来,诸侯群起争霸,许多小国的公主为了求存大多要把公主献去别国和亲,就如宋国便往燕国送来两位公主,只不过没能进宫,先后嫁进了扶风。
大国之间为了结盟,互相嫁娶,结为姻亲,彼此依仗,亦是屡见不鲜。远的不提,就连沈淑人不也要嫁进燕宫吗?
都说沈淑人要嫁进燕宫,那已是四月里的事了。如今又过去多时,魏国到底是什么情形,却并不清楚了。
她温顺低语,“奴不知道。”
那人笑道,“嫁给沈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