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
“宫知蓝当年的尸检报告,你能拿到吗?我想看看。”
宫明决的眼底先是浮现茫然,紧接着瞳孔微缩,那片刻的茫然被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疑惑取代。
六年前那件意外是他们所有人心里的伤疤,六年过去了,那伤疤从不曾愈合,却也没有人敢去碰。因为会流血,也会痛。
六年前那件事生之后,宫明决也曾尝试去做一些什么当然不是针对阮玉京,不管其他人怎么揣测,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阮玉京,哪怕一丝丝一点点可他那时只有19岁,继承人的名号再响亮,也只是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半大少年。
没有人真正把他当回事。
他们笑着将他迎进家门和办公室,维持笑容和礼貌地听完他的讲述,然后告诉他,他们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了,他们会认真考虑。
考虑的结果没有例外,全部都是束之高阁,不予理睬。
少数几个甚至不顾他的请求,将他的诉求透露给宫阙程和闻璋。闻璋那时的失望和伤心,宫明决毕生难忘。宫阙程更在震怒之下,将宫明决锁进房间,关了接近一个月的禁闭。
等到宫明决离开那间房间,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
祝淙宇入狱了、阮玉京被送去国外,离开前他甚至没给自己打来一个电话、来一条消息,甚至他出国念书的消息都是宫明决从其他人口中打听来的。
那一刻宫明决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只上蹿下跳的猴,除了引人笑,激不起丝毫涟漪,带不来丝毫改变……
“你……”
宫明决顿了顿,等一霎蹿升的心率接近平稳,开口说道:“你现什么新疑点了,是吗?”
他话虽这么说,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阮玉京便顺势将一份文件摆到茶几上,推到他面前,“你先看一下这个吧,看完我们再聊。”
这份文件是阮玉京过去一周花费空余时间梳理出来的,囊括了他过去几个周的所有现:贺殊寒半路上捡到的红omega、邢慕青出意外换掉的主治医生、许淳现的不明新成分oi2,以及其他等等。
一份文件看完,宫明决的脸色不复之前的冷漠和无动于衷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眼底似乎持续酝酿一阵暴风雨。
他没有试图隐藏自己的情绪,此时此刻在阮玉京面前隐藏自己的不悦没有丝毫必要,但是也没有让怒火冲垮他的理智。
他把文件合起来,放回茶几上,抬眼朝阮玉京看来。短暂的沉吟。
“知蓝的尸检报告当年我就想办法弄出来看过,但是没现什么疑点,那件事的档案我也看见过……”
同样没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刑警们比他更加专业,如果他都能现疑点,刑警们却无法现,那未免也太可笑。
当年那件事情有多轰动,刑警们肩上的单子就有多重,他们不会在那种情况下玩忽职守,除非不想要自己的前程了。
“这样吧……”
短暂的沉吟过后,他继续对阮玉京道:“明天我还要出去趟榕城,最快下周三才能回来。你再等我几天。等我回来,我联系你。我们一起过一遍那些文件。”
宫明决的小姑姑宫微雨对继承家业没有兴趣,对惩恶扬善却是兴致盎然。从警校毕业之后,她通过招警考试,加入市公安局的刑警大队。
当年那件事情生之后,她因为亲属关系,被要求回避。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嫌疑人”
也落网,她应该至少有权限去查看当年的资料。
宫明决和她十分要好,她能够接触的资料,约等于宫明决能够接触的资料。
阮玉京其实还想问问宫明决为什么去榕城?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他还是有点好奇宫明决去那里做什么?他不是今天才刚刚回来吗?为什么又去?难道事情还没有办完?事情没办完为什么提前回来?难道是因为自己?为了跟自己见面?
想想又觉得十分不合适。
他们现在的关系,问这些没有边界感的问题,十分不适合。
于是像压抑其他情绪一样,把那些好奇也压制下去,点点头,“好。”
话题此时来到尾声,四下随即陷入沉寂。太安静了,心跳快点、重点都能被现似的。阮玉京意识到此次见面的目的已经达成,是时候离开了继续待下去不像话,继续待下去他还有可能做出一些不太符合他临出前对自己提出的要求的事情,把玻璃杯放回茶几上,站起身。
“那就先这样,我先走了,有消息你联系我。”
宫明决没有挽留他,点点头,跟着站起来,“行,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