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时旎蝶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嫌恶,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霍元乙身后,不见霍轻羽身影,侍立在最前头的反而是那被聂归寻救过的掷剑修士。
他此刻怒目着时旎蝶,宛若与她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时旎蝶见这苦大仇深的一幕,反而有些想笑。
她抬起手理了理头发,无视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慢条斯理:“诸位这是什么意思,倒像是要把我当犯人审似的。”
“时旎蝶,你还在装模作样。”
开口的自然是宿敌霍元乙,他傲慢抬起下巴,俯视时旎蝶:“你亲传弟子竟是魔修,这事你作何解释?”
原来是为了鹤澜山。
时旎蝶轻笑一声:“霍宗主这话问得我很是摸不着头脑。”
“还想狡辩?”
霍元乙哼笑:“包庇魔修,陷仙道修士于险境——你可别说自己全不知情!”
时旎蝶新奇的看着霍元乙,饶有兴致的问:“怪事,我又不知道他是魔修,谈何包庇?”
“你说不知道便是不知道?”
霍元乙咄咄逼人:“我还说你勾结魔修,想要残害修士呢!”
时
旎蝶笑了,眉眼间笑意盈盈,说出的话却十分不客气:“我记得这事可不是我开的先河——门下出了魔修不是还有霍宗主吗?还不是一个,难道你也想勾结魔修,残害修士!”
“放肆!”
霍元乙气得胡须都抖了。
且不说司之慎这个废物,竟因恨从心生,在寂灭树海入魔令他颜面扫地——好在这个没用的孽徒不是在他眼皮子下入魔,且已被诛杀。
可把净世仙尊转世当成了魔修逐出宗门,还使他受了百般屈辱,他真是一想起来就心颤。
这事就像是个响亮的耳光,每次提起来就像是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霍元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怒目盯着时旎蝶,暴喝:“我那是被人蒙蔽!而你——我看你就是想要暗害仙尊,才对门下魔修熟视无睹!”
时旎蝶摊了手:“你也说是有被人蒙蔽的可能——他在我门下时,我并未感觉到魔息。这又有什么奇怪?”
她话音落下,顿时大殿中鸦雀无声。
这气氛说不出的诡异,时旎蝶皱了皱眉,却听上首高僧模样的普胜开了口。
“时宗主,你可知你那弟子是何人?”
他满脸褶皱中的双眸放出电般精光,望向时旎蝶。
时旎蝶没有答话,心中骤然升起一阵不祥预感。
“他名唤霄朔——但更广为流传的,是他另一个名字。”
“祸世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