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旎蝶木着个脸,走到那白麦丽素前,将叶子拨开。
就见一个俊俏的僧人,正垂眉敛目的双手合十。
时旎蝶抿了抿唇,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上半身庄严宝相,下半身猥琐亚洲蹲。
时旎蝶:“……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察觉到她无语的神情,那僧人施了一礼,沉静而有风度的回答:“施主有礼了。”
“贫僧同悲,想来施主在风云际会上应该也见过贫僧。”
是了,这就是六大仙门中,戒修宗门傩罗院的首徒,杀进四强的强者——同悲。
但是,
“我问的不是这个,”
时旎蝶保持着伸手扒开树叶的姿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同悲:“你为何在这里?”
“贫僧晚上吃多了,出来消食。”
同悲彬彬有礼的胡掰:“只是路过这里,聂施主向时施主你告白的事情,贫僧是一句都没有听到,请二位施主放心。”
……你这不是什么都听到了吗?
时旎蝶捂脸,身后聂归寻面无表情的越过他二人,拨开同悲身后的树丛。
好家伙,昏暗的光线下,一堆白麦丽素——至少有七八个大光头,也在这里听墙角。
时旎蝶:“……”
聂归寻:“……”
时旎蝶阴森森的从牙缝挤出一句:“出来消食?”
“啊哈,啊哈哈。”
同悲用袖子擦了擦光头:“我们傩罗院师兄弟感情深厚,都是一起行动。”
时旎蝶一把揪起同悲的领子,眼神中流露出杀意:“就你叫同悲
啊?”
同悲被她揪着提起,两条蹲着的腿都直了些,双手却还合十,笑得慈眉善目:“时施主难道要杀人灭口吗?”
他声音高了起来,显然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慌得一批。
时旎蝶却阴惨惨的笑了:“那倒不必。”
说着,她笑容不变,看向那一堆戒修。
戒修们惊恐的往中间挤了挤。
一盏茶后,一群和尚们苦着脸瘫坐在原地,最前方的同悲还是带着仿若半永久般的微笑,可语气中的不满只要不聋都听得出:“时施主刚给我们喂的是什么?”
“那丹丸名字是沙啼阿普丸,吃了就会永远保守某个秘密。”
时旎蝶得意的拍了拍掌:“反正大师说你什么都没听到,那吃了也没关系的吧。”
“是没听到,”
同悲张了张嘴,没想到自己的装傻竟成了自吞苦果:“……我傩罗院住持不许我们瞎吃东西,怕吃坏肚子。”
“没事,这丸子无毒副作用,”
时旎蝶挂上职业假笑:“还能加快肠道蠕动呢。诸位大师记得排气。”
傩罗院众人:“……”
这个狠毒的女人!
收拾完了听墙角的和尚们,时旎蝶想起正事:“你们为什么会在这?”
“风云际地动,我们是坠入了裂隙中。”
同悲作为大师兄,当然代为回答:“后来遇到了些其他宗门弟子,就在一块了。”
“其他宗门?他们人呢?”
聂归寻皱眉看着一群和尚:“除了你们傩罗院的戒修,怎么没看
到别人?”
“他们看到了门派焰火,说是去接对方。”
同悲看他神色严肃,也不禁敛了容色:“你们难道……遇到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