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平日里管束不好,才让小丫头无状,还望公子莫要怪罪。”
孙小姐也行了一礼。
“无碍。在下还有事情要忙,若是小姐无事,我们兄弟就先行离开。”
颜瑟刻意改变了声调,又放缓了说话的速度,一时间男女莫辨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孙玉柔打算离开。
“小姐!你是不是看上那个颜公子了!”
萍儿说话不过脑子,如今是在大街上,她也敢大声嚷嚷。
孙嬷嬷这哪还忍得,直接甩了一巴掌过去。
“小姐平日将你惯得无法无天,你还真忘记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主子的事情轮得到你这个做奴婢的来指手划脚?”
萍儿满眼怨恨的看着嬷嬷,就是这个老不死的时常撺掇多小姐疏远她!
小姐突然对她变了态度,肯定是知道老不死的说了什么。以往小姐才不会对她这么冷漠,什么都会顺着她!
“嬷嬷,萍儿还小,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教。这外面人多眼杂,传出去也是个笑话,不如回到府中再说?”
孙玉柔到底不忍心。
“奴婢知道小姐是想护着她,但是老奴听夫人的命令来教导小姐身边的丫鬟,还望小姐莫要插手。否则老奴到时候也无颜面见夫人。”
孙嬷嬷语气格外强势。她是孙玉
柔亲娘的陪嫁丫鬟,大半辈子都尽心尽力的服侍着她们母女。
她这一生都没嫁过人,得了主家老爷的恩赐,从了主家的姓氏。
说句胆大包天的话,在她心里,孙玉柔与亲生女儿别无二样。所以,这个坏人由她来当。
现在自己将萍儿调·教好了,以后孙玉柔身边也多个帮手。而不是一个只会扯后腿的惹祸精。
“小姐,救救奴婢!孙嬷嬷一向看奴婢不顺眼,此次肯定会借机报复的!”
萍儿可怜兮兮的看着孙玉柔。
“你们都是死人吗?不赶紧将她的嘴给堵住。小姐,要打要罚也得等老奴教好她规矩之后再做。这是夫人给老奴的交待,老奴一日不敢忘。”
搬出了仙逝多年的亲娘,这让重孝道的孙玉柔也无话可说。
“嬷嬷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萍儿的事情还得劳烦嬷嬷,只是这个丫头天真烂漫,没什么心机。嬷嬷对她宽和一些。”
孙玉柔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然后她嫁人时,并不会将她带去那座华丽的牢笼。
她到时候会为她寻一门合适的婚事,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让她继续逍遥度日,过她一直以来都奢望的日子。
说句话不好听的,她这哪是养丫鬟,分明就是在养女儿。
“小姐心软,老奴可不心软,若不是知道这丫头对小姐一片忠心,老奴早就收拾她了。”
孙嬷嬷这番话是故意说给萍儿听的。想让她知道只有一心一意的为小姐办
事,日子才能够过得舒舒服服。
只可惜都是对牛弹琴,萍儿满心满意都只想着小姐不护她了,小姐变了!真是白费了她的一番心思。
明月楼内,灯火通明。前庭的人群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这里面的建筑也是雕梁画栋,富贵非常。这一看就不像是一般人能布置出来的。
“我对这个明月姑娘越发好奇了!”
颜瑟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柱子。
“怎么个好奇法?”
景行语气里带上了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紧张。
前朝帝王昏庸,士族大夫礼教森严,对女子的压迫几乎到了灭绝人性的地步。从而让许多女子生出反抗之心。
因为惺惺相惜,所以不少女子都不愿嫁人,自梳进了尼姑庵,还流传出了不少磨镜之情的感人故事。
“你看看这些布置,像是一般富户的千金能有的吗?”
一听是这个原因,景行那颗微微紧张的心也就放下了。
“不像,这里的摆件也十分讲究。比起刀门大户,也不遑多让……”
这个明月姑娘越发扑朔迷离。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今日在大街上,人多眼杂,我也没揭开你女子的身份。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小娘子,怎么装成了臭男人?”
明月从他们身后出现。
这回来的只有她一个人,身边的小丫鬟已经守在了院门外。
“还有这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你说你要去寻亲,寻到了吗?你身边的那个丫鬟呢?”
明月
说的话信息量太大。
“你认识我?那我是谁?家住何方,家中还有什么人?我那个丫鬟又是怎么回事,可否姑娘告知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