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阿兰就像是万千女子的一个缩影,从出生到出嫁,有着许多道不清说不明的委屈和艰辛。
尤其是见她遭人陷害,所嫁非人,不少心软的女子早就泣不成声。
“咱们女人就是命苦,从一生下来起,就注定要受磨难。这一生,太多不如意和苦难才是常事。”
秦夫人也落了泪,她当初也知道席家不做人。但这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亲娘都点头了,旁人还能说什么?颜瑟就静静的陪着她,也不说话。
戏台上进入了阿兰备受折磨的场景,这些都是根据阿香说的改编,包括了在人前强要了她的那一幕……
“禽兽,畜生!真是气煞我也!”
一个书生气红了脸,没忍住高声骂道。
“兄台说得甚是在理!这样的禽兽简直是丢了我们男人的脸面!长得人模狗样,尽不干人事。”
他旁边的人附和了他。
这下不光光是女人,就连不少男人都气上了!
随着剧情的深入发展,大家伙越看越上头。真是恨不得爬到台上去狠狠的揍一顿扮演席淳安的男人。
到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都看出不对味了。
“这席家公子的名讳听上去好耳熟,莫不是刚刚被灭门的那家?”
“就是那家!他们家的少夫人闺蜜也叫做阿兰,也是贫女出身。往日见他们一大家子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
里如此龌龊!”
有一个书生这样的站了出来,坐实了台上角色的身份。
这个人也是景行安排的。
“天呐!席老爷在外还有着善人的名头,却没想到纵容家中的妻子和儿子如此虐·待一个女子!怪不得……”
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大家各自朝身边好友挤眉弄眼。
“别说话,快看,若是我没猜错,这一幕就要揭晓席家面门案的真相了!”
毫无疑问,这个说话的人也是他们安排的。
戏台上的阿兰一脸决绝的质问着公婆和丈夫,结果迎接他的只有无止境的羞辱和唾弃。
失去亲生母亲的她万念俱灰,又在婆婆的咒骂声中听到了对自家母亲的蔑视,故而恶从胆边起,拿出了之前准备给自己用的毒药。
“入府不过二月余,好似地狱数十年。家母愿奴进富家,不求恩爱求无忧,哪知禽兽披人皮!”
扮演阿兰的人幽怨的唱着这些词,一声声切切实实的唱进了人们的心里。
随后又见她找了个理由支走了贴身丫鬟,她在全府的饭食里都下了毒。等所有人都昏迷之后,她化身为地狱的修罗,手持匕首,收割着人命。
“你疯了?”
扮演席老爷的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只因为他今天胃口不济,比别人少吃了两口,这会儿药效已过。
他亲眼看着平日里表现的十分温顺的阿兰一刀一个的杀着,惊愕与害怕全在他的脸上。
两人又对唱了几句,之后阿
兰也抹了他的脖子。阿兰还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夫人被抹脖子。
“公公,这就是报应啊!奴已身在地狱,你们都来陪我吧!”
她的声音尖利得如鬼魅。
“毒妇,我杀了你!”
席淳安怨恨的看着她,只可惜中了药的他四肢瘫软无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阿兰看了一眼手上沾满鲜血的匕首,缓步像那个最大的罪魁祸首走去。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席淳安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