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然不想她为难。
“下次有空,我一定亲自做你喜欢吃的招待你。咱们不醉不归。”
颜瑟也是难得遇一知己,定好约定之后就和勉强用了几口饭的阿兰匆匆离开。
到底是席家的亲家,在这种大事上,席老爷还是愿意出来主持大局的。
他已经让府里的管事支起了灵堂,香烛纸钱也全都备好了,还请来了做法事的道长打了道场。
“阿兰,你娘都死了,你还往哪里跑?”
这么重要的场合,席夫人也不可能缺席。
但是她一开口就是责骂,这让颜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以小见大,可见平时阿兰在席家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
“娘,我去给东家报丧了。”
阿兰说习惯了,也觉得这个称呼是另外一种亲昵。但是落在席夫人等人的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们席家的儿媳妇叫别人东家,这不是明晃晃地在打他们的脸吗?
席夫人的脸黑沉沉的,一看就知道是生气了。
“阿兰,叫我名字就好。先带我去给你娘上柱香吧!”
颜瑟也不想在灵堂上闹事,便避开了席夫人。
“你也老实些,这人可不简单!”
席老爷虽然心中也有郁气,但他十分克制,并未表现出来。
“哼,不就是个不
守妇道的烂鞋吗!没准贤王就是对她一时新鲜,现在早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你怕什么!”
喜夫人轻声嘀咕了一句,走在后面的阿兰听了个清楚。
她身子僵硬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眼里全是恨意。
“阿兰?”
颜瑟走出了一段距离,才发现阿兰并没有跟上,故而回头。
“我来了。”
阿兰用尽了一身力气朝她跑去。
她没看到路边的石子,一个不小心就差点儿摔倒。
“小心些。”
颜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这是怎么了?”
因为刚刚动作太大,露出了一截胳膊。颜瑟清晰地看见了上面有不少淤青。
“是我不小心撞上去,在那个家里我也不熟悉,时常粗心大意,免不得磕着碰着。”
阿兰不动声色地扯下了袖子,想要三言两语掩盖过去。
“阿兰,我不傻的。”
颜瑟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会想办法帮你的。”
阿兰又落了泪,但这回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嗯,我以后受了委屈一定会告诉东家。东家千万要为我做主啊!”
她笑中带泪,看了就让人觉得心酸。
颜瑟也知道这时候任何话语都会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揽住她的肩,希望这样能给她一点温暖。
葬礼办得很盛大,街坊邻居都过来送了翠花婶子一程。
她没有儿子,理论上应该是侄子或女婿来摔盆。
但是直到出殡的前一天,也没见他
们人来。
“东家,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阿兰犹犹豫豫地来到了颜色的面前。
“你去我家拿点东西。”
颜瑟也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