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锦衣卫看了一眼周围。
按理说,科举未完,试题不可外泄。
但这些人已经被抬出贡院,资格自然废了。
而且贡院只准出,不准进。
就连他也无法再进去。
所以此刻说与不说,倒也无妨了。
瞬间。
一众目光齐齐盯着跪在地上的学子。
那学子先是哭了半晌,然后才开口道:“明农科有一道题,说某县农人张三,田中有两丛稻。”
“其中一丛秆高穗大,粒多却易倒伏。”
“另一丛秆矮而壮,穗小却抗风耐涝。”
“张三偶然将两丛稻相邻而种,次年交界处生出数株异稻,秆矮而壮,穗大粒多,兼有两丛之长。”
“张三大喜,取其种再种。”
“可第三年收成时,田中稻株高矮不齐,穗大穗小不一,良莠混杂,反而不如原种。”
说到这,那学子一脸痛苦的顿了顿。
“题上问。”
“第一,此异稻为何兼有两丛之长?”
“第二,为何异稻之种次年播种良莠不齐,不复当初之优?”
“第三,若你为劝农官,该如何选种留种,使农人年年得此优稻?”
“第四,若北地有耐寒的高秆稻,南方有矮壮的丰产稻,又该如何将两地之优合于一身?”
“答不出,我真的答不出啊!”
那学子抱着头,又是一顿痛哭,显然是回想到此题,令他再次陷入崩溃。
嘶!
此话一出。
贡院外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桑介甫捋着胡须的手停住了。
陆藏锋也张了张嘴。
严问道的眼神直。
哪怕是杜无涯也沉默了。
足足半晌之后,一个老农才喃喃的道:“稻……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