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既然来了,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松口,“若不是本妃及时赶到,只怕这皇子妃便香消玉损了。妹妹一句自行处理,本妃听了都心寒,更不用说皇子妃了啊!”
声音带了淡淡的哀伤,目光如水的瞧着床榻上的人,神情是那般的心疼。
绵妃娘娘不留痕迹的瞪了葬黎霄一眼,声音柔柔的说:“那姐姐意下如何?”
语气是那般的恭敬,心中却有些不安,但是面上却依旧是那般的从容镇静,在不清楚皇后的用意前自己是绝对不能乱了阵脚的。
皇后又把主动权拿了回来,开口道:“按照本妃的意思,赐死那妾室,这事儿方可平息。”
语气是那般的温柔,眉眼间竟是毫无波澜,好像就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绵妃娘娘面色有些犹豫,皇后的办法也不是不可。只是若是应下来,总觉得心里有憋闷,也不是在意那个小妾,重要的是不甘心就这样受制于人。
可是,若是不答应,只怕这事儿不会轻易了结啊!权衡了一下利弊,绵妃娘娘还是决定牺牲一个小妾来保全大局,“此事是因为她而起,那就按照姐姐说的处理吧!”
柔弱的声音中藏着不满,低垂的眉眼闪过丝丝的凌厉。
就在这个时候,沉默了许久的葬黎霄却开口了,“皇后娘娘,儿臣斗胆说一句,这责罚未免太重了。虽说烟儿只是个妾室,不过毕竟她是鸿胪寺少卿廖
大人的养女,就这么赐死了也应该有个说法。”
声音清朗,语气是那般的沉稳。可是一旁的绵妃却着急了,恨不得上去捂住这孩子的嘴巴,不过就是一婢女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皇后娘娘眼中闪过精光,她等的就是葬黎霄开口。其实,之前的一切不过只是铺垫,她并不是针对那妾室,只不过是想要以此逼迫葬黎霄出面,如此一来自己便可以将此人牵制住了。
先提出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条件,让这人出言相对,她现在要说的,才是最终的目的啊!
“哦?本妃不知那妾室还是廖大人的养女。既然如此,那赐死确实有些重了。虽然此事因她而起,不过三皇子也是有过错的,而且绵妃妹妹也说了三皇子有失分寸。以本妃之见,那妾室杖责三十,三皇子面壁于思过院五日。绵妃妹妹可还有意见?”
语气是那般的轻柔,她一开始的用意就是葬黎霄啊!
绵妃直到这个时候也算是看明白了,那妾室什么的不过就是用来牵制葬黎霄的一个引子,而且这人竟是利用自己的无心之语,好让自己无话可说!皇后这招真是毒辣,她欠了欠身子,“皇后娘娘责罚的是,也怪本妃平日里缺乏管教,才会生此祸端,让姐姐跟着劳心了。”
声音中夹杂了几分自责,绵妃知道这个时候她已经无路可走了,只有顺着这人的话往下说了。
葬黎霄有再大的不满,也只
能压着了,毕竟现在话语权在皇后的手里。
皮肉之苦总好过赐死,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就算是十年报仇也不算晚啊!至于那什么思过院,五天的时间倒还可以接受,毕竟以前犯错的时候,父皇也经常罚自己去思过。
只是,葬黎霄实在不愿就这么便宜了陌灵叶,他思索一番拱了拱手,“儿臣愿意领罚。既然皇后娘娘是来主持公道的,那有一事儿臣不知当不当讲!”
声音染上了几分清冷,目光瞧着床榻上的人,没有丝毫的怜惜。
皇后娘娘有些迟疑,五天的时间足够自己独揽朝政,难不成这人还留有后手,“但说无妨。”
虽然心有疑惑,可是已经走到这步了,只能见招拆招了。
葬黎霄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启禀皇后娘娘,儿臣府中藏有一紫砂壶,乃是父皇赐予本宫的。前些日子,竟是让皇子妃给打碎了。不知此事皇后娘娘该如何处置?”
本来此事葬黎霄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那婢女已死,打碎茶壶的事情他也不愿计较。可是,没想到这人竟是连同皇后一起来对付自己,既然如此那就谁都不要好过了。
皇后眉头微皱,倒是不知还有这种事情。若是普通的茶壶那还好说,可是一旦涉及到咏帝,那可就麻烦了,若是有心按个大不敬的罪名都是可以的啊!
陌灵叶没想到,葬黎霄竟是把这事儿又提了出来,她勉强的支起身子
,“启禀皇后娘娘,确有茶壶之事。可是,此事与灵叶并无关系,是那婢女失手打碎的。再说,灵叶怎敢对父皇不敬。”
声音是那般的委屈,而且还有些虚弱。本来没能赐死烟儿就让她心有不满,如今这人竟是还想把自己拉下水,这让她更是不能容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