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兰曲此次随穆云声前来,目的并不单纯。
原来,兰曲的父亲金讴窥视庄主之位已久。之前碍于老庄主在世,他迟迟不敢动手。如今,穆云声继位,金讴的野心也愈加膨胀,甚至开始密谋除掉穆云声。这也是为什么,堂堂副庄主的女儿,却甘于人下,做了个小小的琴师。
上次回庄的时候,金讴便已经与兰曲说过,让她无论如何都要除掉穆云声。可是,让金讴没想到的是,兰曲竟是爱上了那人,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直到现在,兰曲还记得那日自己同父亲的对话。
金讴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竟是毫不留情,“生你有何用?若是我坐上了红叶山庄庄主之位,你要什么就有什么!兰曲,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声音带着淡淡的怒气,似乎对兰曲十分不满。
兰曲跪在了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父亲,这是弑主之罪啊!一定要杀了他不可吗?”
声音是那般的哀求。
金讴冷哼一声,“为父这些年为了红叶山庄费尽了心思,几乎是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可是呢,到头来也只是个副庄主。本以为,那孩子继位之后,能够做出一番大事业,谁知道他却一心想着婚约之事!为父不甘心!”
语气是那般的不满,甚至带着丝丝的杀气。
兰曲见父亲这般的坚定,继续哀求道,“父亲,兰曲求求您了!莫要伤了那人的性命。”
声音染上了泪意,
带着轻微的颤抖。
金讴瞧着兰曲这般模样,竟也是狠了心,“闭嘴!你若是不忍心,那就老实在庄中待着。听闻穆云声多日之后便要前往京都,为父另外安排人手跟随。兰曲,若是你敢多嘴,坏了我的计划,可休怪为父无情了!”
声音是那般的阴冷,仿佛来自地狱。
兰曲连忙磕了头,“父亲,我去!女儿不要待在庄中,女儿……去便是了!”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因为兰曲知道,父亲已经铁了心,穆云声这次只怕是有去无回了。不过自己若是跟了去,至少能第一时间掌握消息,能救穆云声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若是救不了,穆云声也只能死在自己的手上!
金讴满意的伸手摸了摸兰曲的脑袋,“这才是为父的好女儿!”
声音带着一丝狠毒。
兰曲眉眼低垂,一双眼睛却是那般的绝望。穆云声早已深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她用最卑微的姿态爱着他!可是,为何却是这般的结局?
一直到双腿传来丝丝刺痛,才让兰曲回过神来。她轻声的叹了口气,才刚刚起身一只白色的鸽子便落在了她的肩头。兰曲眼神暗了又暗,身形一闪便隐于了暗处。那信鸽是金讴特别训练的,方便为他们传送信息。兰曲小心翼翼的从信鸽的爪子上拆下信筒,又扯了一根断发,小心翼翼的用发丝在开口处绕了一圈,那信筒便自己打开了。
金讴是全天下屈指可数的能工巧匠之一,这些个机关物什,简直是最简单的了。
兰曲细细的瞧过,便把纸条烧毁了。只是她眉头却微微地皱起,眼神中夹杂了太多的情绪。因为,金讴交代,务必在重阳节之前动手,不仅是穆云声这次连陌清尘一并都要除掉!而且一定要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到皇后娘娘身上。
待别院安静下来之后,隐于暗处的黑衣人也一闪而过,只有那微风抚动树叶发出飒飒的声音。
……
自从穆云声在皇宫中住下之后,陌清尘竟是一个安稳觉也没睡过。对于陌清尘来说,穆云声就好像是不定时炸弹一般的存在,不知什么时候就炸了!相比较陌清尘的提心吊胆,慕容竞似乎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瞅见陌清尘眼底的乌青,眉头才微微地皱一下。
只是,皇宫这边的事儿还一堆乱麻呢!慕容竞就接到了差事,而且还要求他速速启程。这次和扬州那次还有所不同,最早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陌清尘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小脸都快皱巴成一坨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啊!这慕容竞一走,自己不又成了众矢之的了啊!
慕容竞也没料到,事情会这么突然,若是不去只怕父皇那边更不好交代。只是,这次前去的是强盗横行的边城,山高皇帝远,就算是自己都不能保证全身而退,若是再带上陌清尘,只怕还不如留在京都。
因为任务紧急,慕容竞当日就要启程了。陌清尘瞧着忙成一团的大皇子府,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细想想事出必有因,不然为何时机这般的巧合。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手在操控着一切,这样让人推着走的感觉当真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