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经过门下省,称不上旨意,只是一番训诫如下。”
唐俭古板地纠正了对方的错误,道:
“陛下云:‘尔等想要并入我天朝,居心不可测。是为搭便车,赚取财政补贴耶?抑或是为曲意逢迎,取得天朝的保护耶?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山间有远亲。如今大明强盛,周边蛮夷咸来归附,中书省审核都审不过来。可患难才见真情,有几个蛮子能与我华夏共患难呢?’”
大意就是:臭外国的,上我大明要饭来了?
我不是,我没有……扶余比流没想到事情会展到这个局面,张了张嘴,但终究没有把反对意见给表达出来。
Big胆!
开玩笑,那可是陛下的金口玉言!
你敢说不,你算老几?
可是,可是……
老使者噗通匍匐在地上,哇哇就开始哭。
“韩人虽是东夷,但对华夏孝心可鉴……”
“哪里可鉴了?”
唐俭冷冷地打断了对方的吟唱。
“大明征高句丽时,尔等为华夏出力了吗?”
这……
正打算借痛哭流涕表一番心迹的扶余比流卡壳了。
明……不是,当时还只是辽东一造反割据政权的赤巾平州,鲸吞高句丽时不能说润物细无声吧,也能算是不知不觉了。
两韩还在半岛南端撒尿和稀泥玩,突然,北边那另一“韩”
就没了,成了“明”
。
“哼,你们什么也没有干吧?”
唐俭冷笑一声。
不是,我们啥都不知道啊,高句丽就没了,我们想表忠心也来不及啊……扶余比流正要哭诉。
唐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板着脸继续严肃地反问:
“上溯几十年前,隋朝三征高句丽,尔等可曾出力?
“哦,力是出了,不过帮的是尔等的扶余亲戚,反打我华夏。
“这一笔笔账,我们的史官都记着呢!”
一番话,就把老扶余的反驳给憋了回去。
冷汗浃背了。
华夏人可真记仇啊……
“上溯三百年前,晋朝八王之乱,尔等趁机攻打乐浪郡……
“上溯两千年前,周王封燕召公于辽东,建立燕国,受蛮夷滋扰……”
唐俭一件一件地述说着韩人及那块地方其他土人的黑历史。
“请唐公暂歇一会儿。”
扶余比流擦了擦眼泪,直截了当地问:
“陛下需要吾等韩夷,如何表露对陛下、对大明、对华夏的忠心?”
大家都不是傻子。
对方既然愿意和他说一大堆,就说明这不是纯粹的拒绝。
而是在谈条件。
“问我?我只是陛下的传话筒。”
唐俭一本正经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陛下仁慈,韩人既有皈依之心,亦不能让尔等继续在化外黑暗中徘徊千年。
“关键在于尔等自身,看尔等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