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亿万富翁,要是豪车被残疾车故意剐蹭了,那也是很恶心的。
“放下拍竿!”
经验丰富的舰长果断下令。
水兵立刻训练有素地切断船舷的一根绳索。
绳索连接着一根高高举起的木杆,木杆顶端拴着一块巨石作为配重,头重脚轻。
这便是隋唐时期,除了投石机以外,水战最常用的重型机械——拍竿。
绳索一断,木杆在巨石的重力作用下,立时拍下。
砰!
仿佛一道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拍竿顶部沉重的石块精准地砸在纵火船上,将船甲板硬是摁到了吃水线以下,让其无法再向前靠近。
但是船体里的桐油也被拍得喷溅而出,落在拍竿上,火苗顺势烧了上来。
“弃竿!”
在船长的命令下,船员立即将拍竿连接船体的绳索也一并砍断,将着火的拍竿抛弃。
一场船毁人亡的危机,被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明军舰队就像一群灵活的胖子,全须全尾地躲过了纵火船的突然袭击。
“好样的!”
薛万彻快人快语,挥舞着拳头。契苾何力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即使对财大气粗的大明来说,军舰也是十分宝贵的资产。
更不用说船上的船员了,个个都是常年跑海运的熟练技术工,如果在汾河翻船,那可就太可惜了。
“嗯……”
李明却并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
他眉头紧锁,摸着光滑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工作船也没有闲着。
当掩护部队正在和对方纠缠的时候,他们卖力地挥舞锤头,终于将铁钎打进了锁链之间的锁孔,成功解开了横江铁索——的第一道。
毕竟大明虽然富强,但是和大唐并没有科技代差。
大唐费尽心力布置的厚重铁索,大明不可能吹口气就让它断开。
而在前方,少说还有几十条一模一样的沉重锁链。
工作船开上前,继续吭哧吭哧地工作着。
而整个大舰队整好了队列,乖乖地在工作船后面跟随着。
民夫觉得自己背负了不属于自己这个段位的压力,都快把锤子抡出残影了。
但是明军再怎么想使劲,用力的点只能在一根铁钎上。
所以有再多人也使不上劲,没法多线程开工。
大明的水陆两支大军,只能看着一条小船上的几个民夫抡锤头干着急。
李明的眉头越皱越深。
“有没有办法能更利索地把铁索斩断?”
薛万彻指了指汾河两岸。
“铁链是固定在石壁上的,利用自重挂在了河面上。只要把石壁凿碎,铁链不就散了吗?”
契苾何力不禁佩服老伙计的聪明才智:
“说得好,那你飞上悬崖峭壁,去把那固定的桩子砸了?就算你真能飞上去,你猜唐军在那地方是不是蹲着伏兵,等着一箭把你射下来?”
薛万彻不说话了。
他相信,以唐军的猥琐,这种守株待兔的事情不说板上钉钉吧,至少也是十有八九了。
“以陆制水,这手玩得溜啊,这样下去是不行……”
李明看着那条亚历山大的工作小船,常常叹息。
契苾何力立马附和道:
“是啊,若是因此耽误了行军度,耽搁了统一天下的进程,那可就着实令人……”
“时间在我这边,慢点就慢点。无非是写封信给北边,让侯君集他们放缓行军度,这不打紧。”
李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