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僚们默默地把屁股离这货的座位挪远一点,正义切割。
道德绑架见多了,缺德绑架还是头一回见。
怎么每回出馊主意都有你……李世民干咳了一声,打断了许敬宗疑似有点太社达的言:
“许卿妙计,要不再去洪州指导下当地的工作?”
许敬宗这才闭嘴。
许敬宗的反面、以仁义著称的中书侍郎崔仁师进言道:
“陛下,民以食为天,应当先开仓放粮为要啊。”
“嗯。”
李世民微微点头。
不管怎么说,先来一针强心剂解决燃眉之急,把米放出去,别拖到真的饿死了人。
若是在帝都搞出了盛世饿殍,那就讽刺到家了。
兵部尚书、现在的身份是文官的李世绩出列言:
“京中存粮够食用几日?是否能撑到此次钱荒结束?”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轻易下结论。
长安是一座有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太城市化了,人口众多、分工复杂,就意味着她的社会生态非常脆弱。
远没有田园牧歌的小农经济来得抗造。
而且除了长安,各地的城市都需要输血。
而血管就是漕运。
漕运……
李明再次一语成谶!
漕运还真是赈灾木桶的最短板!
预案也没有做,船只人手都未必充足……
能否供应得上遍布东西南北、成百上千万市民的每日所需?
谁也说不好。
这场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诡异钱荒——或者说,经济危机,到底会肆虐多久?
不知道。
会持续到长安、各大城市集体崩溃吗?
不知道。
未知的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贞观的君臣们,就像面对着一尊无法直视的、难以名状的邪神。
连辨明祂的轮廓、认清祂的面貌都是奢望。
遑论解决祂?
“李明……”
坐在龙榻上,面对着手足无措的群臣,李世民不禁轻声低语。
相比无知的群臣,其实自己这个皇帝才应该负最大的责任。
悔不听李明言。
还是两次。
以至于如今的窘境。
“换句话说。
“如果……
“让他来……”
李世民的心中,陡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想法是如此的大胆,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