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渊盖苏文不无讥讽道:
“怎么,我们高句丽人开荒地是破坏环境,他们唐人开就是保护环境了?”
“他们有大唐高僧念经作法,经过环保机构认证,是有利于环境的。”
近臣把《平壤晚报》记载的话术原封不动地照搬过来。
渊盖苏文被辽东人的无耻行径震惊了,再也绷不住了,忍不住破口大骂:
“放屁!”
近臣早就习惯了渊盖苏文的喜怒无常,很冷静地等着主子完疯,悠悠道:
“此外,商社使者为大莫离支阁下带来了一些‘礼物’。”
“哦?”
渊盖苏文身体一顿。
“十五车。”
近臣道。
渊盖苏文立刻转怒为喜:
“快快有请!”
…………
高句丽的经济运行状况和社会各阶层的情报,通过遍布全国的商社、矿场、农场、报社,汇聚到了辽东。
再经过辽东职业官僚的加工、编纂,形成一行行数据指标,随着驿站,每天持续不断地往长安。
以每日简报、旬报、月报的形式,送到李明的桌上。
虽然相隔千里,虽然有长达近一个月的延迟。
但尽管有这一层层不利因素,李明对高句丽全国、从山间田野到平壤王庭的了解,已经远远过其执政,渊盖苏文。
毫不夸张地说,李明在统治着辽东,并通过辽东,实质控制着更庞大的高句丽。
“商品市场原料产地……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高句丽不是殖民地,将来是要做为我的核心领土的,不能沾上太多的血债……”
李明一边读着韦待价寄来的报告,一边自言自语,构思着政策微调。
“殿下您说什么?”
一旁的房玄龄从自己的公文上挪开视线,望向几乎被成堆账册挡住了的李明。
他觉得,殿下说的汉语有些小众。
大致能猜出是什么意思,但大致是什么意思猜不出来。
“我是说……”
李明放下手里的账本,道:
“是时候,在高句丽建立赤巾军的支部了。”
…………
与此同时,太极宫立政殿。
“孤以为,应在南方各地整备义仓,哪里有饥荒,就立刻放粮赈灾。”
“皇兄此言差矣,不过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应组织民夫修缮河堤,旱季蓄水洪涝放水,方是治本。”
“魏王的设想不过是空中楼阁,五六月份正是抢种抢收的时间,农村人手紧张,如何能腾出人力来筑堤?”
皇帝的书房,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正在就南方即将到来的粮食歉收进行辩论。
因为今年早些月份,南方普降大雨,冲毁泡烂了许多禾苗。可以预见,今年的秋收不会太乐观。
“你们说得都有道理。”
李世民作为裁判,乐呵呵地旁听着好大儿们各抒己见。
自从太子李承乾突然“转性”
,热衷国事,并与父皇积极修补关系以后。
李泰也不甘示弱,加强了政事的研讨,并更频繁地来立政殿请安。
这样一来,剑拔弩张的兄弟二人就免不了碰面。
在尴尬的时刻,老三李治提议,兄弟几个为何不就国家治理问题,和平地切磋一下呢?
于是,争储的画风就突然变了。
从之前的暗流涌动,变成了如今的温良恭俭让、公平公正公开。
李世民欣慰得快哭了。